柳三变一时间愣在原地,他不知道宋煊会如此开导自己。
而且方才王洙的那番话,拿他当反面例子教育学生,确实是让柳三变心中有些不舒服。
尽管王洙是实话实话,可成年人。
尤其是失意的成年人,总会有自己在意的那么几点。
一旦被旁人说破,他就真的容易破防!
搞得自己极为郁闷。
久而久之,心态就更加不对了。
如今的柳三变就是这种状态,他有心想要改变,一雪前耻,从而达到扬眉吐气的目的。
可现实总会从任何角度猝不及防的给你一巴掌,让你接受它。
你若是不想接受,它会连绵不绝的给你巴掌,让你知道疼痛。
宋煊与柳三变说的,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反正都要被现实大巴掌,躲也躲不开,不如让自己的情绪变得迟钝一些,旁人说什么都不会轻易影响你。
那也就该到了你反击现实的时候了。
柳三变听完了宋煊的理论,再次长叹一口气
“十二郎,这个法子当真管用?”
“你又没有其他法子,所以就当俺这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宋煊与柳三变说这话,就瞧见王洙又把张方平给提溜出来,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番。
那意思是你连宋煊都比不过,他将来能靠着一首词能在青楼里吃软饭,更不用说他还有一个赚钱的铺子。
你张方平如此好的天赋,怎么也能跟他一样对付,写成这个逼样?
那叫诗吗?
张方平心里也是有些委屈,他的天赋是过目不忘,又不是天生会作诗?
就算十二哥那种天生会作诗,嘴里时不时就往外蹦出一两句佳句,他写的科举考试这个诗赋也是如此不堪。
张方平更觉得自己写这个逼样,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作为班主任的王洙却不那样认为,你们都能在那么多人当中脱颖而出,那指定是有过人之处。
你们两个没有写出达到科举考试水平的诗赋,那就是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张方平也不敢反驳,他早就从宋煊那里学到了菜就多练的道理。
如今这个诗赋,他们两个水平确实是偏低的。
没让张方平失望,被王洙重点关注诗赋都不行的人,全都交出来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你们如此不用功,对得起书院的栽培,父母的期望,以及你们自己这么多年用功的时间吗?
总之,只要来了应天书院,到了他的甲班。
所有人必须要卷起来!
你们谁要受不了,那就去找院长申请换班,有的是人想要排队进入甲班呢!
王洙越是这样说,就越没有人退出。
那不光是脸面问题,更多的还是自己能否通过科举考试的问题。
吃苦?
自古以来华夏百姓都善于吃苦,只要能有收获,那吃苦也是值得的。
宋煊与张方平二人齐齐在树荫下瞧着王夫子唾沫横飞的训人。
“该说不说,王夫子刚刚走成功这条路,他的心得对咱们很重要,从里到外的卷,太卷了!”
宋煊叹了口气“在科举这条道上有多少天赋极高之人,可就是走不通这条路。”
“十二哥,你这诗赋怎么写的也这么差啊?”
张方平没有听着宋煊的感慨,他知道科举这条路上只有少数人能成功。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会成功,因为老天爷给了他这个天赋,简直是读书最大的助力。
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西昆体都是一帮衣食无忧,身居高位的故作忧愁的呻吟,跟俺说的那少年不识愁滋味差不多。”
宋煊指了指自己“你我两个都是穷过苦过的,对于他们这些狗屁倒灶的贵族抒发情感,就天然气场不和,俺如何能写的精彩?”
“确实。”
张方平也觉得这本书籍许多诗赋都是无病呻吟,还用了许多前人的典故。
一首诗全都是典故,哪有什么原创。
这也叫诗赋?
“十二哥说的果然没错,真该好好饿上他们几天,看他们还能无病呻吟,写出那么空洞的诗赋来不。”
张方平攥着拳头道“等我当官了,定是要改革科举,废除这个令人头疼作呕的诗赋。”
“嗯,有志气。”宋煊自是赞同张方平的想法
“不过在废弃这个诗赋之前,你也得想出一个能够填补空缺的法子试行一二,否则就是纸上谈兵。”
“哎呦。”
张方平又泄气了,他方才就是给自己打气罢了,哪像十二哥那样,眼珠子不转就有鬼主意冒出来。
“我还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