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陛下！”布鲁克·赛尔突然单膝砸地，铠甲撞出震耳轰鸣，“若……若少主真能引渡我等重临人世，请允属下第一战！”“不。”罗伊摇头，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你们的第一战，是活着。”他目光扫过全场：“黑暗大陆的‘门’尚未开启，V5的‘净罪庭’已在边境布防三十七处‘静默哨所’，协会的‘灰鸽’每日向十二国递送七份加密情报……这些，你们都知道。”众人沉默。他们当然知道。作为曾随马哈踏平七座禁忌城邦的“梧桐近卫”，他们比谁都清楚猎人世界的暗面有多厚、多脏、多深。“所以，”罗伊掌心微翻，一缕阴遁气流托起地上半片残破的青铜面具——那是西弗勒斯当年戴过的战盔碎片，边缘还沾着早已风干的暗褐色血痂，“你们复活，不是为了重披甲胄，而是为了……”他顿了顿，视线越过所有人，望向王殿之外——那里，心湖水面正倒映着揍敌客家古堡尖顶，尖顶之上，一只漆黑渡鸦振翅掠过夕阳。“……成为‘眼睛’。”“成为马哈爷爷留在这个时代的‘第二双眼睛’。”“看V5怎么把‘念能力者管理法’写成绞索，看协会如何用‘猎人执照’给天才套上金环，看那些躲在议会厅里的老狐狸，怎样把‘人类存续’四个字，嚼碎了喂给资本家的狗。”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像淬火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耳膜。尼特罗一直沉默听着，此时忽然低笑一声：“嚯嚯……老夫活了快一百年，还是头回听说，‘死人’能当‘监察官’。”“会长错了。”罗伊转向他，左眼勾玉缓缓停转，猩红褪去，唯余一片深邃的墨色，“他们不是死人。”“他们是……‘证人’。”“证人？”尼特罗眯起眼。“对。”罗伊颔首，抬手一指马哈，“太爷爷当年为何要亲手埋葬梧桐军团？不是败了，是怕我们……活得太久。”“太久？”布鲁克皱眉。“太久，就会忘记为什么而战。”罗伊声音陡然清越，“你们记得自己为何追随马哈爷爷吗？”无人回答。不是不知，是不敢答。因为答案太烫，烫得人心口生疼。罗伊替他们说了：“不是为了功名，不是为了金银，更不是为了儿孙满堂——是为了一句话。”他一字一顿，如钟磬敲响：“——‘这世道，该有人替刀说话。’”轰隆！王殿穹顶那道被雷龙撞出的裂痕，竟在此刻无声弥合。不是修复，是“封印”。裂痕边缘浮现出细密的金色梵文，如活物般游走、咬合，最终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卍”字符，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镇压之力。尼特罗瞳孔骤缩：“这是……佛门‘镇狱印’？可老夫从未教过他！”罗伊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马哈。老人盯着那枚旋转的“卍”字，干裂的唇角忽然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呵……原来如此。老东西，你当年在‘无相崖’刻下的那十八道禁咒，不是封印黑暗大陆的‘门’……”“是封印我。”“封印我这棵……不肯结果的梧桐。”话音落，马哈猛地抬手，一拳轰向自己心口！“噗——”没有血，没有伤。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被敲响的巨音，自他胸腔炸开！刹那间，整座王殿剧烈摇晃，所有人的影子疯狂扭曲、拉长，最终尽数被吸入马哈脚下那片幽暗——那里，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正缓缓开启。门内没有光，只有无数细小的、闪烁着琉璃金芒的尘埃，如星河倒悬，静静流淌。门楣之上，两个古老篆字缓缓浮现：【生门】。“进去。”马哈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一个一个来。谁先？”死寂。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投向布鲁克·赛尔。红胡子巨人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属下……愿为先锋。”他大步上前，铠甲铿锵，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嗡鸣。走到生门前，他猛地转身，对着罗伊与马哈，重重捶胸三下——咚！咚！咚！“布鲁克·赛尔，梧桐第七军左翼统帅，向陛下、少主，辞别！”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入！门内金尘翻涌，瞬间吞没高大身影。一秒。两秒。三秒。就在众人几乎窒息时——“咳！”一声剧烈咳嗽自门内传来。紧接着，一只覆盖着赤色岩浆铠甲的手，猛地从门内探出，死死扣住门框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正与某种无法言说的巨力搏斗！“赛尔！”西弗勒斯失声。“别慌！”罗伊厉喝，左眼勾玉再度浮现，猩红光芒如利剑刺入门内，“他在‘渡’！不是‘死’！”果然，那手臂猛地一撑！布鲁克·赛尔半个身子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可他的铠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他腰间的战斧不见了，手中却紧紧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他脸上纵横的刀疤淡去了，可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多了几分……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我……”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声音颤抖，“我闻到了……槐花香。”远处，心湖水面倒映的揍敌客家古堡外，一株百年老槐正悄然绽放，洁白花瓣簌簌飘落，如雪。马哈望着那抹槐花，忽然放声大笑，笑声苍凉又酣畅，震得心湖涟漪四散：“好！好！好！——槐花开了，老子的兵，就该回来吃碗热汤面！”笑声未歇，西弗勒斯已大步上前，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西弗勒斯，请命！”罗伊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西弗勒斯毫不犹豫，将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拍在罗伊掌心。“啪！”一声脆响，如惊雷炸裂。两人掌心相触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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