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家吗?
离开总是护着她、把她当亲妹妹疼的宁荣荣,离开沉稳可靠、总能在危急时刻稳住大局的唐三,离开率真热烈、永远站在伙伴身前的小舞,还有清冷寡言却从不会抛下同伴的朱竹清……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冒出头,心口便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疼,像是有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心脏,连呼吸都跟着发涩。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追问自己,她真的舍得抛下那些一起哭过笑过、在魂兽森林并肩厮杀、在生死边缘彼此扶持的伙伴吗?那些朝夕相伴的温暖、并肩作战的信任、同甘共苦的情谊,难道就这么轻易割舍?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翻涌的迷茫与挣扎一点点沉淀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却异常清晰的坚定。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道:“我再想想吧,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哈哈哈……”
一阵清越爽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男子笑声骤然破空而来,如玉石相击,瞬间打破了这方天地原本的静谧,也牢牢吸引了宁苒苒与月临寒的目光。
“月临寒,你可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轻飘飘的一句调侃落下,下一秒,一道璀璨夺目的粉色光芒猛地爆发开来!那光芒浓烈却不刺眼,如同漫山遍野的桃花在刹那间齐齐盛放,粉雾弥漫,流光溢彩,耀眼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宁苒苒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指缝间漏进的柔光暖得有些不真实。待光芒稍稍收敛,她才缓缓放下手,循着光源望去——那惊人的粉色光芒,竟是从小舞头上一直戴着的那枚粉水晶桃花发卡上散发出来的!
粉光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在光晕中慢慢凝实。那人一袭质地轻柔的淡粉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温润的白色玉带,身姿挺拔如竹,手中轻摇一把绘满灼灼桃花的折扇,眉眼弯弯如画,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几分玩味几分深邃的弧度。
宁苒苒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这人,她竟然认识!
居然是上次跟着宁荣荣、小舞一起去珍馐阁吃饭时,偶然遇见的那位晏灼华!
脑中轰然一响,无数零碎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小舞头上那枚此刻已黯淡无光的粉水晶桃花发卡上,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枚发卡……不正是上次小舞笑着提起,说是晏灼华送她的那一件吗!
晏灼华指尖悠闲地捻着扇骨,折扇在手中慢悠悠地轻晃,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笑意浓得几乎化不开,看上去一派风流散漫。
宁苒苒在心底默默腹诽:大冷天的摇个不停,也不怕把自己扇感冒了ㄟ(▔,▔)ㄏ
她飞快地瞥一眼面色沉静的月临寒,又看了看笑意盈盈的晏灼华,心里瞬间有了数。这两人明显是旧识,能与月临寒这般姿态说话、还能悄无声息潜入这片空间,晏灼华的身份,早已不言而喻。
见到晏灼华出现,月临寒明显沉默下来,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一言不发。
可晏灼华却没有半点安静的意思,目光在两人之间一转,先落在宁苒苒身上。
“要不是宁小姐,我还真是找不到你了。”
他看向宁苒苒,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上次见面我就觉得你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现在看来,你们果然有关系。”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月临寒,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与无奈:“我在这里藏了这么久,你都没能发现我的存在,看来……你的神力消退得很严重了。”
月临寒依旧沉默,仿佛没听见一般。
“月临寒!”晏灼华当即气极,显然被他这副油盐不进、拒绝沟通的模样给彻底惹恼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一开口就装哑巴,不说话几个意思?我明明说过了会帮你的,结果你倒好,偷偷下界!就为了她?”
他伸手指向一旁的宁苒苒,语气里满是质问与不解。
“够了!”
月临寒猛地厉声打断,声音冷冽如冰。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席卷开来,整片空间竟在刹那间被彻底冻结!宁苒苒还维持着刚刚侧耳倾听的姿势,整个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仿佛被定格。
此刻,这片静止的天地里,只剩下月临寒与晏灼华两人还能自由行动、开口说话。
月临寒目光沉沉地盯着晏灼华,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你我都知道,神力消亡意味着什么。苒苒是我的孩子,以后,也会是我的继承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日月更替,神界永远需要新神出现。没有我属意的,我就自己造一个!”
晏灼华望着他决绝的眼神,原本戏谑的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认真。他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吐出一句:“既然你意已决,那我帮你。”
月临寒动了动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