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这一趟，就当是带着自己的孙儿见见世面吧。
“嗨，俺就说天底下咋会有这好事嘛，全身骗，来骗我们这些老年人啊！”
“别的不说，这东西俺就说村头那老赵，天天吹嘘自己是道人，可连个小鬼都降不住，还不是靠着这些糊弄人的玩意儿混口饭吃！”
随着话题的匣子被打开，一个憨厚的青年挠挠头，大声嚷嚷着，周围的人纷纷哄笑起来，质疑声愈发汹涌。
既然已经确定是骗子了，那说话自然就不是那么好听了。
这一刻，天阳门背后那神采奕奕的仙山，似乎也不再如最初那般吸引众人了。
此刻三千道场之上，虽然还没有乱起来，但众人的心里已经开始浮躁了。
作为第一批来到天阳门的人，他们大多是修为平平的普通人和初涉修行的小人物。
他们对于这些底层的传闻之事，原本就听到过不少。
这才会导致他们在听到陆云所说的内容之后，露出这种失落。
此刻的他们，心底里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愤怒与失望交织，让他们再也按捺不住，甚至有些人已经想要离开了。
不过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众人还是大致明白了。
天阳门此前的确展现出了一些不凡，因此在天阳门的人发话之前，众人该给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只是在此留下的心里嘛，此刻早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
三千道场，陆云静静地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嘈杂混乱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场中的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更准确地说，是在慕言的预料之中。
在他看来，下方众人的反应，完全就是人之常情。
陆云还记得，他自己最初听闻此事的时候，内心之中同样充满了震惊与怀疑。
那时的他，就如同此刻台下这些人一样，满心都是抗拒与不信。
然而，在亲眼目睹慕言施展的种种神奇手段，聆听了慕言那一番深入浅出的说辞、以及叶旭等人的手段后，他不得不选择相信。
没错，这看似平凡无奇的民间传说，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而台下的众人也发现了陆云的异常，见陆云一直沉默不语，没有制止他们的喧闹，众人探讨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纷纷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高台上的陆云，内心之中突然有点不安。
这天阳门，不会原本的意图就是吸引大量人到这里，然后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不过他们的想法完全就是多虑了，那种行为，完全就是邪修的做法嘛。
对于慕言而言，邪修哪有百倍快啊？
高台上，陆云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神色平静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我知道你们的内心之中充满疑惑，但我想要向着诸位问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世界的东西，想要传承下来，靠的是什么？”
陆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这安静的场地中，也能够确保所有人都能够听到。
众人虽然现在心有不满，但陆云只是询问问题，他们回答一下也无妨。
“那自然是靠实力，优胜劣汰呗！”
“靠家族，一些东西都是单传的。”
“财力吧，散布天下不是什么难事。”
……
一时间，场内响起了众多的回答，但所有的答案，都向着实力、权力、财力等高大的方向靠近。
而这，也是陆云想要的效果。
这个场景，陆云表示熟悉的很。
嗯～～当初慕言回答他们的时候，就是这样循循善诱，让他们无话可说的。
“是了，大家族的传承能够延续，那是凭借雄厚的实力与资源。”
“可民间的东西，历经岁月的洗礼，依旧代代相传，这其中的深意，你们可曾想过？”
随着声音的落下，众人虽然不理解陆云话语的意思，但是也琢磨出一些不对劲来了。
而台上的陆云看着下方的众人，微微顿了顿，目光炯炯道：“我知道，你们来自大陆的四面八方，地域不同，甚至有人可能都不是中州人，但你们却都听闻过一元到十方的传说。这是为何？”
“要知道，这些东西，无人刻意宣扬，甚至在你们眼中，它们不过是些哄人的把戏，可为何却能够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流传？”
陆云的一连串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能答得上话来 。
是啊，这是为何？
是因为这片土地一直有着人的存在吗？
貌似并不是，因为在九州之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