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秦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我知道你不甘心。”李振华教授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秦风。说实话，你能把理论推进到这个程度，并且亲手制造出这些……这些匪夷所思的部件，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对一个本科生的所有预期。这个课题，本身就超纲了，而且是严重超纲！”
他看了一眼实验台上那个“沉默不语”的核心装置，眼神复杂：“零点能……时空泡……这些东西，即便是在全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室，也还停留在理论猜想和初步探索的阶段。你一个本科生，想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把它攻克，这……这不现实。”
“可是，老师，我的理论……”
“你的理论很惊艳，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李振华教授打断了他，“但从理论到工程实现，永远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这条鸿沟，需要无数的实验数据、海量的资金投入、以及……一点点运气。你现在缺的，可能就是那一点点运气，或者说，是时代的技术积累还不够。”
“那您的意思是……放弃？”秦风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是让你放弃。”李振华教授摇了摇头，“我是建议你，调整一下目标。毕业设计，终究是要有一个成果的。我们可以把现有的这些成果整理一下，比如‘动态卡西米尔效应的初步实验验证’，或者‘亚稳态时空泡的激发与约束研究’，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你优秀毕业，甚至获得国家级的奖励。”
“至于这个‘零点能引擎’的完整原型机……我们可以把它作为一个长期的研究课题，等你读研、读博，甚至将来留校工作了，我们再慢慢攻关。不急于一时，好吗？”
李振华教授的语气很温和，充满了对学生的爱护和体谅。
实验室里的其他成员，也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秦风。他们是真的怕秦风钻进牛角尖，把自己给逼疯了。
秦风沉默了。
他知道老师说的是对的。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在短时间内攻克这两个核心技术瓶颈，几乎是不可能的。
放弃吗？
将这个足以改变世界的伟大构想，暂时束之高阁？
他不甘心！
他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仿佛还在回响：
【主线任务：本科毕业设计——“零点能引擎”原型机】
【任务难度：史诗级】
【任务奖励：……一份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毕业礼物”！】
如果现在放弃，那份“毕业礼物”，岂不是也要泡汤了？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那股对未知真理的渴望，对颠覆性科技的执着，不允许他就此退缩！
“老师，谢谢您的好意。”秦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但是，我还是想再试一试！给我……再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我还是找不到突破口，我就听您的，调整毕业设计方向。”
李振华教授看着秦风眼中那不屈的光芒，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
“你这孩子……犟脾气！”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就再给你三天时间。但是，答应我，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明白吗？”
“我明白，谢谢老师！”
送走了李振华教授，实验室里再次恢复了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风哥，你……你真的有把握吗？”王磊小声问道。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坐回了控制台前，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些复杂的数据和模型。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的理论、公式、可能性在他脑海中碰撞、湮灭、重组。
“材料的量子特性不足……加工精度极限……量子涨落难以控制……”
一个个难题，如同大山般压在他的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天……
两天……
实验室里的咖啡杯堆积如山，外卖盒也扔了一地。
秦风依旧不眠不休，双眼熬得通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团队的其他成员，也陪着他一起熬，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但至少能提供一些后勤保障和精神支持。
然而，奇迹并没有如期降临。
“真空能提取效率雪崩”的问题，依旧无解。
“亚稳态高维时空泡破裂”的危机，依旧频繁上演。
每一次失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秦风的心上。
他的自信心，正在一点点被消磨。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真的太好高骛远了？
“难道……我真的要放弃了吗？”
第三天的傍晚，当夕阳的余晖透过实验室狭小的观察窗，洒在秦风疲惫的脸上时，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