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王芳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仪容,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标准微笑。
门开了,一个熟悉而又……嗯,让她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扶额叹息的年轻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秦风。
“王老师,早上好。”秦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人畜无害的表情,手中提着那个看起来就“不明觉厉”的特制保密文件袋。
“哦,是秦风同学啊,早上好,早上好。”王芳脸上的职业化微笑,在看到秦风的瞬间,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又努力地挤出一个更加“热情”的笑容,心中却在疯狂吐槽:“我的妈呀!这位爷怎么亲自来了?!他……他不是应该直接把论文发给刘院长或者李教授他们吗?难道……难道他那篇‘宇宙重启操作指南’,连他自己的导师都不敢审了?!”
“王老师,这是我的本科毕业论文初稿,麻烦您帮忙登记一下,然后……嗯,按照学校的流程,安排初审吧。”秦风将手中的文件袋递了过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王老师,这是我刚买的早点,您尝尝?”
“好……好的,秦风同学,没……没问题。”王芳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感觉自己手中捧着的,不是一份毕业论文,而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整个物理学院的“定时炸弹”。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将那叠厚得令人发指的论文初稿取了出来,当她的目光再次扫到那个长得能当绕口令使的、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禁忌”气息的论文题目时,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突”地猛跳,血压也“噌噌噌”地往上飙。
“那个……秦风同学啊,”王芳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用一种尽量委婉的语气,试探性地问道,“你……你这个毕业论文的题目……是不是……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宏大’了?或者说……‘前沿’得有点……‘不接地气’了?毕竟……这只是一篇本科生的毕业论文,学校的要求,其实……也没那么高。”
秦风闻言,摸了摸鼻子,露出了一个“我其实也很无奈,但我就是这么优秀”的表情,说道:“王老师,您放心。这个题目,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进行了一些……嗯,‘比较充分’的理论准备和实验设计。我相信,它……应该还是能够达到学校对本科毕业论文的……嗯,‘基本要求’的。”
“基本要求?!”王芳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心想,你这玩意儿要是只能算“基本要求”,那我们物理学院其他那些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毕业论文,岂不是连“草稿纸”都算不上了?!
但她也知道,跟秦风这种“非人类”讲道理,基本上就等同于对牛弹琴,自取其辱。于是,她只能在心中默默地为那些即将负责初审这篇“天书”的年轻博士讲师们,点上三根蜡,祈祷他们……嗯,能够坚强地活下去。
“好……好的,秦风同学,我……我明白了。”王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于“送壮士上刑场”的悲壮语气说道,“我会……我会尽快按照流程,将您的论文初稿,分发给负责初审的老师们。您……您就等通知吧。”
秦风点了点头,礼貌地道了声谢,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教务办公室,深藏功与名,只留下王芳一个人,对着那叠厚得能当凶器使的“神级论文”,瑟瑟发抖,怀疑人生。
……
物理学院,青年教师休息室。
负责本年度本科生毕业论文初审工作的,是物理学院新晋的几位年轻博士讲师。他们大多是近几年从国内外顶尖名校毕业,刚刚留校任教的青年才俊,一个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对自己的学术水平和科研能力,都充满了自信。
此刻,他们正人手一杯咖啡,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一边闲聊着最近的科研进展和教学心得,一边等待着教务处的王秘书将第一批需要初审的本科毕业论文送过来。
“唉,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论文渡劫期’啊。”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王姓博士讲师,呷了一口咖啡,叹了口气说道,“希望今年这帮小家伙们,能给点力,别再整出像去年那样,把‘薛定谔的猫’写成‘薛定谔的狗’,还一本正经地论证‘狗为什么比猫更容易塌缩’的奇葩论文了。”
“哈哈,老王,你这就有点要求太高了。”旁边一位身材微胖,性格比较开朗的刘姓博士讲师,笑着说道,“本科生的毕业论文嘛,能把基本概念搞清楚,实验数据别错得太离谱,逻辑上能自圆其说,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他们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创新不成?”
“就是就是,”另一位看起来比较年轻,脸上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赵姓博士讲师,也附和道,“我听说,今年咱们学院出了个秦风,那可是个百年不遇的妖孽!他要是也交毕业论文,估计……咱们这些当审稿老师的,都得先焚香沐浴,斋戒三天,然后才能战战兢兢地打开他的论文,生怕被里面的‘神光’给闪瞎了眼。”
“秦风?他不是已经特批直博,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