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吕岩手中的那一只鸟,见到地上的那个小小精怪,终于口吐人言道:“你这剑修,好没感情,这小家伙都求成你这样了,你居然连动容一下都没。”
吕岩终于有了反应,低下头来。
他的眼神中,很罕见的闪过一丝的凶恶。
那样子,分明是要杀人。
云鸟见到吕岩这样子。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是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终于能从这疯子的手下解脱了。
受到吕岩剑气日夜的折磨。
他又死不掉。
活着却是比死了难受。
如果能靠言语就能让自己终结,那么这个结果简直就是太好了。
吕岩的目光却是收了回去。
“喂喂,你这个没人性的。
人家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你居然还是不肯饶命。
都说妖不好,我看最毒是人心。”
吕岩才刚刚收回目光,只走了两步。
便停了下来。
他背后的那一把纯阳剑,收在剑鞘中不断的颤抖,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响声。
隐隐的有出剑的动作。
吕祖刚要开口。
纯阳剑就平静了下去。
随着纯阳剑的平静,吕岩的心也一起的平静了下来。
“呼。”
云鸟见这情况,彻底破大防,“没用的废物,连自己的仇人都不敢杀。
还说什么妖都是不好的,我怎么就没见到不好。
我该吃人的时候绝对不含糊,该放人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含糊。
倒是你这个做人的,百般束缚。”
“可怜,可怜,可怜。”
吕岩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脚。
那一条人参精还在不断的扯着自己的裤腿。
吕岩在云鸟一声声的可怜中,终于抬起了自己的手。
头顶的吕祖呈现出灵魂体一样,露出这上半身,脸色焦急:“不可,万万不可。”
吕岩抬起手来。
握住纯阳剑柄。
噌。
锋刃雪白倒映着寒光,剑条中央却是染着金碎光泽。
吕岩将纯阳剑给拔了出来。
云鸟在喜悦。
“快杀了我,快杀了我。”
吕岩举起剑来。
抓住他裤腿的那一支人参精却吓的瑟瑟发抖。
吕岩举起剑。
随后手腕一扭,接着举剑劈下。
他的剑气落在了地面上。
沿着地上的草木飞卷了出去。
但是这些剑气却是没有减弱的趋势,而是越变越强。
但是他背后的那一根刚刚才生出来的金剑却是瞬间溃散。
里面的剑气直接消失。
云鸟一脸呆滞的看着这一切。
吕岩将自己之前生出来的金剑全部击碎了。
那一道剑气将会不断的流转,直到所有的金剑全部消失。
吕岩抬手,将自己的剑给重新的抬手。
收回到了鞘中。
云鸟干干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吕岩并没有出剑将他给斩掉,而是将自己的剑给收回到了背后。
“你...”
吕祖也是吃惊的看着吕岩。
似乎对于他所做出来的有些意外。
吕岩继续朝前走去。
而那人参精也终于的不再拽吕岩的裤腿。
吕祖此刻开口:“你还要朝什么地方走?”
吕岩又变成了之前那一幅不回答,不开口的状态。
小人参精则是跟着他。
不过并不是顺路,而是因为他来的地方就是这个方向。
吕岩往前走,路过了几颗大树。
果然前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碰见到其他的奇珍异宝,全部都是很普通的东西。
这人参冲到了其中一颗树下。
那两株树吕岩看了一眼。
然后收回来继续的赶路。
吕祖道:“有点灵性,连精都算不上。普通的很。”
但那株人参精却是学着人的礼仪社朝着那两株树拜着。
吕岩走远了。
“你还要去哪?”吕祖问。
吕岩不回。
只是这路上,终于不再造杀孽了。
吕祖叹息了一声。
“何必呢,何必要这么痛苦你,你我本就是一体。
你现在也该明白了,我们就是一个人。
你干嘛还要那么的纠结和痛苦。”
“爽快的答应一切不就好了吗。”
吕岩依旧不开口,只是看了手中的这一只云鸟,继续的走着。
一人,一魂,一鸟走了半日。
还在山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