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墙壁上失去固定，整个人一屁股靠着墙坐在了地上。
张本明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我还活着？”
张本明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脸，然后又用脚踩了踩地面，确定自己还是一个活人不是鬼。
他突然想哭。
但就在要哭的时候。
黑暗里，一对照明灯一样的目光照耀住了他。
张本明吓的一抽。
七楼的光线本来就不好，
所以陈主任便打开了自己眼镜上的开关。
此刻的陈主任，双眼散发出一道广阔的白光，驱散了黑暗。
陈主任站在一旁，“你又怎么啦？”
张本明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此刻的他居然有了一种老僧四大皆空的感悟。
张本明突然笑了笑，露出了八个牙齿的标准微笑。
“陈主任，你能别拿下眼镜吗？”
他话说完之后，陈主任便立刻的拿下了眼镜。
张本明看见。
在陈主任的背后，排气管道口里悬挂下来一条又一条的红色血肠，并且肠子的末端还绑着一个死人头。
张本明此刻还有定力。
毕竟四大皆空的感悟还留在心间。
张本明穿着病人特有的条纹服，坐在地上脸色平静的对着陈主任说：“陈主任其实我已经想明白了。
所谓清醒也好，昏迷也罢，不过是外人的一句评价而已。”
“我如今发现了。”
“恩？”陈主任也蹲了下来，在张本明的对面，好奇的问：“你发现什么了？”
虽然张本明不是他的患者，但是陈主任天生的对于病人的变化，拥有敏锐的感知还有无穷的好奇。
张本明笑了笑。
在陈主任的背后。
天花板上的排气口，掉出来一个又一个的血肠，并且上面绑着一个个死人头。
张本明定性十足，把目光移回来，放在陈主任的身上，他抬手摸住陈主任的脸庞，轻声细语。
“我如今已经悟了。
我原来真的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我真的有被害妄想症。
方医生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哎呀！”陈主任一脸的喜悦，“你终于意识到了呀，你等等让我记下！”
这么好的病例，陈主任绝不能放过，而且就在眼前的呢！
陈主任一底头，就朝着自己的白大褂里面翻。
他在找纸笔。
“你等等啊，我要记录一下。”
陈主任一低头的瞬间，血肠将自己绑着的死人头甩了出去。
恰巧陈主任飞过陈主任的头顶。
砸了张本明的脸上。
张本明人生中的初吻被人给夺走了。
张本明双手抓住这一颗死人头，玩命的往外扯。
但这死人头的舌头，居然撬开了他的嘴。
“泥妈的...”
张本明坐在地上左摇右晃，死命的发力要将嘴上的这一颗死人头给拔走。
他发现自己在无意中，学会了舌吻。
张本明双手抓住个死人头的头发。
嘴巴，啵的一声。
拔掉了这颗死人头。
在拔下来后。
张本明只觉得自己的嘴里辣辣的，像是刚吃过辣条那种。
张本明手像是抛出棒球，猛的一打力将这一颗死人头给甩出去。
张本明又重新靠在墙上，他发现自己有些虚。
陈主任蹲在对面，一声惊喜。
“呀，我找到了呢！”
陈主任高兴的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拿出一支笔，然后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小记事本。
“来来来，你说说看，你是为什么而意识到了这些，你在这个过程中又学会了什么。”
张本明靠在墙上。
咳咳。
“陈主任...你能不能...咳咳，能不能先戴上眼睛啊。”
“那你先说说看，你学会了什么？”
“我学会了舌吻，就在刚刚。”
“啊？”陈主任双目流露出迷茫和疑惑，这怎么和我在学校里学的不太一样啊？
陈主任没有怀疑患者，只怀疑了自己的学识。
所谓学海无涯。
陈主任觉得，今天的发现对未来的治疗说不定会有一场精神系的大革命。
陈主任趴在地上，开始写病历记录。
刚刚那一颗甩飞出去的死人头。
脖子以下居然长出了双臂。
她以手臂代替双腿，在地板上移动速度不慢，朝着张本明冲了过来。
“你还来！”
张本明连忙抬起双臂，挡住自己的头，重点是自己的嘴巴。
张本明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