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之上。
白山岳微微眯着双眼,又恢复到了那种半睡半醒的样子。
他这个样子别人还真就做不出来,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厉宁曾经严重怀疑白山岳是有近视眼,不眯着眼看不清东西。
赶马车的老刘忍不住问:“丞相大人,既然我们现在与厉宁是一边的,为何还要进宫状告厉宁?”
白山岳眼皮微动,轻声道:“青川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做点什么太假了。”
白山岳如果不去闹的话,那秦鸿反而更加怀疑。
老刘叹息一声:“听说这次小少爷确实是吃了不少苦头。”
白山岳呵呵一笑:“他该吃点苦头了,老刘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常常在想,如果我死了,青川能不能向厉宁那样撑起家族?”
老刘沉默了。
答案显而易见。
“我承认之前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厉家这个小子能这般有出息。”
“我到底是输给了厉长生那个老匹夫了。”
“莫说厉家,说得夸张一点,现在整个大周都靠厉宁撑着,我们陛下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会用一些手段阻止厉宁的实力变得更强。”
“可是难道陛下不知道吗?一旦现在陈国或者东魏和大周开战,那只有厉宁有一战之力!”
白山岳摇头:“厉宁,小小年纪,竟然成了这护国的柱石了,你敢相信吗?”
“可是反过来看我们家青川呢?差得多了,也许真的是我从小将他保护得太好了。”
“该让他吃点苦头,话说回来,他受得那点苦头和厉宁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到此处,白山岳竟然忽然叹息一声:“厉宁那孩子……受了太多苦了,这些年难为他了。”
马车之外,老刘的眼神变了又变:“大人,您好像更喜欢厉宁啊。”
白山岳愣了一下,随后大笑:“不瞒你说,我也经常想,厉宁要是我孙子就好了。”
“便宜了厉长生那个老头了!”
随后白山岳又有些颓然地叹息了一声:“其实我选择和厉宁合作还有一个原因。”
老刘道:“大人是担心继续与厉家为敌,白家日后会很凄惨?”
白山岳点头:“我没有几年可活了,我又不是妖怪……”
“若是继续与厉宁为敌,一旦我死了,白家就完了……”
“与厉宁合作,至少白家可以存在久一点。”
声音之中满是无奈心酸。
其实按照他的培养方式,白青川以后一定会成长起来,接替他的位置。
换言之,白青川的成长速度一点也不慢!
可是……
厉宁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就碾压了一个时代的所有同龄人,甚至是碾压上一个,上上个时代的人。
白山岳突然发现,他聪明了一辈子,在面对厉宁时候,还是会觉得力不从心。
所以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选择和厉宁合作了。
在白山岳看来,这是大势所趋,白家上船越早越有利。
这就是他辅佐了三代皇帝之后磨炼出来的眼光。
“哼!孙慈,在老夫看来,就是个蠢货!”
“他早晚将整个孙家搭进去。”
赶车的老刘忽然道:“不见得吧,孙慈嚣张了这么久,孙家不是越来越好了?”
白山岳嘴角上扬:“因为厉宁不屑于和他斗,等厉宁时间充裕了,孙家就快灭亡了。”
“别忘了,上一个差点被厉宁灭掉的是秦家!”
老刘眼神一凝,满脸惊骇。
而且是越想越惊,秦家,秦耀阳死了,秦扬死了,秦恭死了,燕妃也死了……
“这……”
……
皇宫深处。
秦鸿端坐在御花园之中看着水中之鱼。
眼神深邃。
手边上还放着另外一份信。
他没有去见越国的使者,一个小小的越国还不至于让他这个大周皇帝亲自去见。
直接推到了明天早朝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来报:“启禀陛下,司马大人到了。”
“进!”
片刻后,执金吾司马钺走进了御花园之内。
“臣司马钺拜见陛下!”
秦鸿头都没抬:“拿去自己看,想好了解决方法再来和朕说。”
一边说着,秦鸿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司马钺。
“这信?”
秦鸿声音冰冷:“厉宁的信。”
司马钺大惊。
厉宁的信给他做什么?按理说司马钺和厉宁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啊。
“陛下……”
“自己看!”
司马钺将信打开,只不过扫了一眼便脸色骤变。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