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厉家军,铁浮屠!(1/3)
“少爷,这是个啥啊?”厉九抻着脖子看。厉宁满脸激动,双手捧起了那望远镜,爱不释手:“这上面的花纹是谁雕刻的?”风里醉指了指楚断魂。“我没有这个闲工夫,这精细的手艺活,还是要老楚来。”厉宁点头:“巧夺天工。”“老九,上房!”“啊?”厉九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之后,厉九直接带着厉宁爬上了房梁。厉宁站在房顶之上,吓得厉九赶紧抱住了厉宁的双腿,这要是让厉宁摔下去,回去厉长生还不怕他撕了?“少爷,......“所以楚璟被燕任强纳为妾。”楚断魂的声音极轻,像一截烧尽的枯枝落在青砖上,没有回响,却砸得人耳膜生疼。厉宁喉结狠狠一滚,没说话,只是抬手按在案几边缘,指节泛白,青筋微跳。风里醉也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根脱线的丝缕,一下,又一下。殿内静得能听见窗外寒风刮过铜铃的颤音——叮、叮、叮,清冷,执拗,仿佛倒数。楚断魂却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惨笑,是那种把刀插进自己肋骨里还拔出来擦干净血再插回去的笑。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绢,递过来。厉宁接过,展开。是一幅小像。炭笔勾勒,线条凌厉而温存。画中少女立于雪松之下,发髻微松,一缕青丝垂落颈侧,眉眼低垂,唇角却微微上扬,似有未出口的言语悬在唇边。她左手虚握,掌心朝外,仿佛刚放下什么;右手则垂在身侧,指尖沾着一点墨痕——像是作画者画到此处,心绪翻涌,手抖了一瞬。厉宁认得那松树。是东魏皇陵北坡那片百年墨松。他曾在楚断魂书房见过一幅同样的松图,题跋写着:“璟儿七岁初学画,余持其手,三日成此。”画角压着一枚朱印,只有两个字:**未嫁**。“她不肯拜堂。”楚断魂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燕任设宴三日,百官列席,红烛高照,她就站在堂中,一动不动。他让人捧来凤冠,她盯着那金丝缠的珠珞看了半炷香,突然抬起脚,一脚踩碎了冠上最大的东珠。”风里醉猛地抬头:“然后呢?”“然后?”楚断魂扯了扯嘴角,“然后燕任抽了她三十鞭。用的是浸过盐水的牛筋鞭,专挑衣不遮体的地方抽。”厉宁闭了闭眼。“可她没哭。”楚断魂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落下,像绷紧的弓弦猝然断裂,“一滴泪都没掉。只在我被拖下去挨板子的时候,冲我喊了一句——‘哥,你记得教我的那个字吗?’”“哪个字?”厉宁问。“**忍**。”楚断魂一字一顿,像把刀剜进自己心口又剜出来,“她小时候写字总把‘忍’字下面的‘心’写成‘刃’。我说不对,她说——‘哥,心若成刃,方能活命。’”殿内死寂。厉宁慢慢将那方素绢折好,重新递还给楚断魂。指尖触到对方手背时,发现那皮肤冰凉,冷得不似活人。“后来呢?”风里醉声音发紧,“你逃出来了?”“没逃。”楚断魂摇头,“是燕任放我走的。”厉宁瞳孔骤缩。“他把我关在地牢最底层,每日送一碗药汤,说治我旧伤。”楚断魂缓缓卷起左袖——小臂内侧赫然一道蜿蜒黑痕,如毒蛇盘踞,皮肉凹陷处泛着青灰,“药里掺了‘锁脉散’,七日一服,断骨之痛钻心蚀髓。他告诉我,只要我活着,璟儿就一日不得死;我若死了,她立刻殉葬。”风里醉失声:“他疯了?!”“他比谁都清醒。”楚断魂冷笑,“他要的不是楚璟的人,是要她的‘名’——东魏楚氏嫡女、东魏最后一位镇国公的亲妹、曾被先帝亲赐‘昭华郡主’封号的贵女……成了他北燕王妃,这消息传出去,东魏旧部要么羞愤自尽,要么跪着求他扶植傀儡皇子。”厉宁攥紧拳头:“所以你装病?”“装了三个月。”楚断魂目光沉如寒潭,“每日咳血,吐得比吃的多。他们信了,以为我活不过冬至。前日燕都大雪封城,粮道断绝,他急着调我妹妹去监造军械库——说是‘她懂冶铁,比那些匠人强’。”“军械库?”厉宁心头一凛,“在哪?”“西山鬼哭崖。”楚断魂吐出四个字,喉结剧烈滚动,“那里原是燕国采铁废矿,地底暗河纵横,洞窟千回百转。燕任把整个北燕十年攒下的火药、雷汞、震天雷芯全堆在最底层——就在楚璟被关押的囚室隔壁。”风里醉倒吸一口冷气:“他要把她当人质,还是……”“是祭品。”楚断魂截断他的话,眼神淬了冰,“昨夜我偷听到,燕任已密令工部尚书,三日后开炉试爆‘九曜雷’——用活人引燃引信。”厉宁霍然起身,案上茶盏震得嗡嗡作响:“谁?”“楚璟。”两个字落下,殿内烛火齐齐一暗。厉宁猛地转身,抓起墙上悬挂的玄铁长剑——那是他凯旋东山城后,寒国国君所赠,剑脊刻着“寒锋破云”四字。他反手抽剑,寒光迸溅,映得他眼中血丝密布:“即刻点兵!我要三百死士,五百精骑,今夜子时出发!”“不行。”楚断魂突然伸手按住剑鞘。厉宁顿住。“燕都距此三千六百里,快马加鞭也要十七日。”楚断魂盯着他,“而鬼哭崖的引信,是用北辰特制‘蚀骨藤’编成,遇热即燃,燃速三息穿三丈。你带兵赶到,只来得及收尸。”“那你说怎么办?!”厉宁声音劈裂,“等?等她被绑在火药堆里,听自己骨头被炸成齑粉的声音?!”楚断魂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铜鱼符。鱼身斑驳,鳞纹细密,尾部缺了一角,却用金丝细细补全。他将鱼符按在掌心,用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