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不仅容貌绝丽,更通诗书,精音律,性情高洁,被金不焕视为红颜知己和未来归宿,投入了无数心血与钱财,只待时机成熟便纳回家中。
可谁知,那女子在一次偶然的宴会上结识了当时尚未发迹、却已显豪爽豁达本色的秦九,竟芳心暗许,不顾金不焕的威逼利诱与多年情分,毅然决然跟着秦九,做了他的妾室,不久便生下了秦雅。
此事当年在寅客城上层圈子里曾引起不小波澜,金不焕也因此成了笑柄,对秦九恨之入骨。
而更讽刺的是,秦雅不仅继承了其母的美貌才情,在秦九的悉心教导下,竟出落得比她母亲当年更加出色,从容大气,精明干练,反观金不焕自己家里...
想到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众人看向金不焕的眼神,不免多了几分同情,也难怪他对秦九的恨意如此刻骨铭心。
“诸位,诸位,太客气了,坐,都坐!”
秦九笑呵呵地摆手,目光在室内一扫,看到孙管事下首空着的、明显是为他预留的上位紫檀木椅,脸上笑容不变,步履沉稳地走过去。
经过金不焕身边时,他甚至像是没看到对方那要吃人般的目光,还颇为友好地点了点头,更让金不焕胸口一阵发闷。
那椅子是聚宝楼待客的标准制式,对于秦九过于雄伟的身形来说,显然有些小巧玲珑。
他坐下时,那坚实的紫檀木椅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呻吟,深深陷下,将他整个人牢牢嵌了进去,更显庞大如山。
秦九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在,调整了下坐姿,试图让自己坐得舒服些,但显然效果有限。他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刘胖子,你们聚宝楼这待客的椅子,也该分分尺寸。这矮墩墩的,坐着窝心,腿都伸不直,忒憋屈了。”
语气里带着熟稔的抱怨,并无多少火气,却让刘掌柜刚擦干的汗又冒了出来,连声道歉,保证立刻改进。
他这一抱怨,倒是让略显紧绷的气氛松了些。
秦雅在他身后,掩口轻笑,声音柔和悦耳:“爹,您又来了。上次在家里,您不是还说要听王大夫的,好好减减这身肉嘛?您看严爷爷,比您年长多了,可没见人家嫌椅子矮。”
语气带着女儿对父亲的娇嗔与亲昵,丝毫不见外。
“丫头哎,严叔年轻时那可是叱咤风云的沙场老将,如今更是老当益壮,咱怎么跟人家比啊?”
秦娴则是直接走到那椅子旁,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拍了拍,对旁边侍立的侍女道:“去,找两个最厚的锦垫来,给我爹垫上。再端碗参茶,要温的,别太烫。”吩咐得自然流畅,俨然是一副当家做主的派头。
“还是我两个丫头疼我。”秦九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但眼中对女儿的疼爱和信赖显而易见。
这番互动,自然流露,全然不似作伪,可见父女感情甚笃,也显出秦雅虽为庶出,但在父亲心中分量极重,甚至能管到父亲的饮食起居。
刘掌柜在一旁看得眼热,也顾不得金不焕的脸色,连忙吩咐下人速去取来柔软厚实的锦垫和一张合适的脚凳,亲自伺候秦九安顿好。
秦九这才舒服地长吁一口气,对刘掌柜点点头,表示满意。
金不焕看着秦九与两个女儿,尤其是与那个酷似其生母、却比其生母更加从容娴雅的秦雅之间的亲昵互动,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那本应是他的女人,他的女儿!他的家业!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秦九的!
秦九享受着天伦之乐,生意兴隆,修为突破,而自己呢?
大儿子嗜赌,欠下一屁股债,昨日又偷偷当掉了他收藏的一件古玉去填窟窿;
二儿子流连花丛,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三天两头请大夫;
三儿子年幼,却已学会挥霍无度,整天缠着他要钱;
唯一指望过的四女儿,还早早夭折了...
万利典当行的生意,在广源商会和其他新兴商会的挤压下,也是每况愈下。
这种全方位的挫败和对比,让他对秦九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他再也忍不住,干咳一声,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阴恻恻地开口道,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秦爷真是好福气,好修养!修为突破,春风得意,两位千金更是...孝顺得紧,令人艳羡啊!”
他在“孝顺”和“艳羡”上咬了重音,充满了讽刺意味。
“尤其是二小姐,听闻不仅容貌出众,性情温婉,更是打理生意的一把好手,将秦爷您在城西新开的几家绸缎庄和货栈经营得风生水起经营得风生水起,连带着...呵呵,连带着沈老板的生意都抢了几分。”
沈清澜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