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楼后巷,亥字通道,守卫交接时间比规定晚了三刻。查当值守卫背景,及交接延误原因。”
她的声音冷静、快速、不容置疑,与昨日那沙哑撩人的调子判若两人。
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显示出对全局无与伦比的掌控力和对细节恐怖的洞察力。
沙凝安静地伫立在她侧后方一步之遥。她今日也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劲装,款式与赖妮的类似,但更显修身,完美贴合她柔美性感的身体曲线。
白金色的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一截优美白皙的脖颈。
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完全竖起,微微转动,捕捉着空气中一切细微的声响波动,蓝绿异瞳同样快速扫视着镜面,不时补充一些赖妮可能忽略的细节。
“赖妮姐,丙区画面,拍卖品入库通道,第三辆运送箱的马车,说是今日才刚刚进城,但轮毂却没有新鲜泥渍,与今日寅客城各门记录及天气不符。泥渍颜色偏红褐,似西郊赤土坡特有。”沙凝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
赖妮目光立刻锁定那个画面,放大车轮细节,眼中寒光一闪:“赤土坡…那是通往西边的必经之路。那边最近不太平,有几股流寇。标记这辆马车,彻查运送队伍所有人,尤其是车夫和押运。另外,通知我们安插在拍卖行仓库的人,重点‘关照’这辆车里的东西。”
“是。”沙凝立刻通过手边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发出指令。
房间内除了她们两人,还有另外三名同样身着黑衣、气息沉凝的女子,各自守在一面较小的辅助铜镜前,负责处理更具体区域的信息筛选和初步研判。
整个房间如同一个高效运转的精密大脑,吸收、处理、分析着从寅客城各个角落汇集而来的海量信息。
“赖妮姐,”一名黑衣女子忽然抬头,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暗桩回报,一个时辰前,听雨轩来了几位生客,包下了顶楼最大的雅间流云阁。其中一人,虽做富商打扮,但行走坐姿隐带军中肃杀之气,且其随从中,有人腰间佩戴的玉佩…似乎是卫南军的旧制样式,虽刻意磨损,但特征吻合。”
“卫南军?”赖妮挑眉,“王震的嫡系?王越清的人?还是…冒充的?”她快速调出听雨轩附近的监控画面,但顶楼雅间显然有防窥探的简易法阵,画面模糊。
“不确定。但暗桩说,听到其中一人低声交谈时,提到了养魂木和务必到手几个字,语气…势在必得。”黑衣女子回道。
赖妮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意思。王越清昨日才以私人身份表态,今天就来了带卫南军背景的富商?要么是他暗中调动了家族力量却未明言,要么…就是有人想冒充王家或者卫南军,浑水摸鱼,甚至嫁祸。”
她看向沙凝,“沙凝,把这条消息,用最隐秘的渠道,透露给王越清。不用说得太明白,就告诉他,我们探知有客似对养魂木志在必得,疑似与他父有旧。看看他什么反应。”
“是。”沙凝轻轻点头。
她转过身,看向房间内的众人,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与权威:“通知所有明暗哨,提高警惕至最高等级。重点监控聚宝楼及周边所有制高点、适合观察和潜伏的位置。”
赖妮走回书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温润的玉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养魂木必须安全送到白墨手里,花洛丫头等着它救命。拍卖会必须顺利进行,这是洛神阁在寅客城乃至帝国商圈立足的重要一步。而某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她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既然敢伸爪子,那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
她看向镜中分割的无数画面,那上面流动着这座城市的喧嚣与平静,也隐藏着无尽的杀机与算计。
这场拍卖会,早已不仅仅是金钱的游戏,而是各方势力博弈的棋盘,是风暴即将爆发的中心。
王越清与王雪浅下榻的客栈小院内。
王越清坐在石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眉头微蹙,听着面前一名作普通家仆打扮、实则气息凝练的汉子低声汇报。
“公子,洛神阁那边传来消息,说有疑似老爷熟人的人,对养魂木势在必得。”
家仆说完,垂手而立。
王雪浅正在一旁修剪一盆刚从市集买回的金边瑞香花,闻言抬起头,眼中露出讶色:“哥,这…是你安排的人?”
王越清摇头,将玉佩放下,眼神沉静:“不是我。我既已言明是私人身份,便不会动用卫南军的关系。这要么是有人想冒充父亲军中身份行事,要么…是有人想试探我,或者挑拨我与墨弟、与洛神阁的关系。”
他沉吟片刻,对家仆道:“去查。查明那人的真实身份,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让我们的人,暗中留意拍卖会当天,所有疑似与卫南军、与军方有关联的生面孔。但记住,我们只是留意,不介入,不冲突,一切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