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寅客城的下一个清晨,在一种奇异的宁静中到来。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浸了水的厚重棉絮,沉甸甸地压在飞檐斗拱与高耸城墙之上。
没有风,空气凝滞而沉闷,带着山雨欲来的湿重,每一次呼吸都像要费些力气。
城西早市的喧嚣比往日克制了许多,卖炊饼的老汉不再拉长了调子吆喝,只是默默翻动着铁铛上焦黄的面饼;
挑着菜担的农妇压低声音与熟客讨价还价;
连那些惯常在街边撒欢追逐的土狗,今日也显得蔫蔫的,趴在屋檐下吐着舌头。
这种反常的宁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了整座城市。
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异样——街面上巡防司的兵丁比往日多了三成,且多是生面孔,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精锐。
内城几处重要路口,隐约可见便衣的城防司暗探混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
一些平日里门庭若市的酒楼茶肆,今日却挂出了“东主有事,歇业一日”的牌子。
连那些最爱在街头巷尾传播八卦的闲汉,今日也少见了许多。
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紧张感,在寅客城的肌理下缓缓流淌。
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翻身前夕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