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打,算是了账。”
“接下来,可以谈正事了。”
陈清照一听这话,只觉更加难受了。
“你还知道你是来谈正事的?”
“我还以为你今天专程来梦界,就是为了揍我一顿。”
姜道玄瞥了一眼。
“原本确实是。”
“不过嘛,既然已经揍完了,谈谈正事,也不耽误。”
陈清照:“……”
很好。
这很太微道友。
就在陈清照心塞不已时。
姜道玄已是聊起正事:
“现在说正事。”
“关于你身上的真灵污染,我最近倒是有了些眉目。”
此言一出。
陈清照那还带着几分幽怨的神色,瞬间一变。
“当真?”
这些年来,他为何舍去肉身,长久躲在梦界?
不就是因为那该死的真灵污染?
说到底,皆是因为那该死的真灵污染。
姜道玄轻轻点头:“有些思路了。”
陈清照眸光微亮,拱手道:“还请道友直言。”
姜道玄负手而立,缓缓开口:
“若把你的真灵看成一张白纸。”
“那这些污染,最开始只是滴上去的墨点。”
“可后来时间久了,墨不只是落在纸上,而是慢慢浸了进去,渗进纸纹之中,和整张纸绞在一起。”
“到了现在,它已经不是单纯附着在表面。”
“而是和你的真灵,几乎长成一体。”
“所以,想直接把它剥离出来,几乎不可能。”
“嗯,至少就目前这个阶段来说,还无法做到。”
陈清照没有说话。
可他脸色却比方才更凝重几分。
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不敢乱动的原因。
不是不想治。
而是根本没法治。
稍有不慎,污染没去掉,真灵先毁了。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而这时,姜道玄话锋一转:
“既然拔不掉,那就不拔。”
陈清照抬起头。
姜道玄:“换个思路。”
“根除做不到,封住,却未必做不到。”
“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些污染已经依附在你的真灵之上,那我便不碰你的真灵本身,而是用时空之力,把它们锁住。”
陈清照眉头微皱:“锁住?什么意思?”
姜道玄抬起手。
指尖浮现出时空之力。
“还是拿那张纸来比喻。”
“纸里的墨,已经化不开,也抠不出来。”
“那就别想着把墨挖掉。”
“而是在那些墨点周围,套上一层壳,把它们一个个封在原地。”
“让它们无法继续扩散,也无法再往外侵蚀你的真灵。”
“它们还在,但动不了了。”
陈清照面露恍然。
姜道玄的声音继续响起:
“更准确说,不是单纯封印。”
“而是用时空之力,在你的真灵深处,切出一层极薄的时空隔层。”
“把污染困在隔层里,让它们永远停在某个状态。”
“既不能继续蔓延,也不能再与你的真灵进一步交融。”
“这样一来,它虽然还没消失,但对你的影响,会被压到最低。”
陈清照:“你是说……把它们冻结在某个时间节点上?”
姜道玄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不过不是冻结整个你,而是只冻结那部分污染。”
“让它们永远停在正在侵蚀,但还没侵蚀下去的那个瞬间。”
“如此,它们便等于被卡住了。”
“前进不了,也变化不了。”
听到这里,陈清照眼神愈发明亮起来。
因为这套思路,确实可行。
至少比他这些年想的那些硬剥、强斩、梦化污染之法,要稳的多。
姜道玄:“只要先稳住了,后面就有的是时间慢慢找办法。”
“现在最怕的,不是它去不掉。”
“而是它一直在长。”
“只要它不再继续恶化,那就不算绝路。”
陈清照十分赞同。
这些年来,他最头疼的从来不是现在有多糟,而是以后会不会更糟。
只要能先把污染锁死,不让它继续侵蚀下去,那就已经比他苦撑这么多年强太多了。
随后,陈清照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这法子听起来,倒确实比我之前那些想法靠谱得多。”
姜道玄白了陈清照一眼。
“因为你以前想的是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