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滞涩,正一点点消散。
.........
第二日。
霄河界域。
此刻,各界之中,无论是圣地山门的弟子长老,还是于凡俗城池之间往返的凡人,甚至荒野深山中的散修,几乎所有人的心神都绷得极紧。
他们都记得那秩序光人发出的宣告。
自界域之战落幕次日起,一切变数,正式生效。
今日,便是那一日。
某座城池中。
茶楼酒肆一早便坐满了人。
修士三三两两围坐,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焦躁。
“你们说,等天墟界域的人真过来接管,会是什么光景?”
有人放下茶盏,眉头紧锁。
“不会把我们当作奴仆压迫吧?界域之战输了,终究是败者……”
此言一出,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可很快,旁边一名中年修士摇了摇头。
“应当不至于。”
“你忘了当初那位姜前辈?”
“胸怀何等宽广,连我霄河的界心祖脉都能说不取便不取。”
他叹了口气。
“若换作他人,恐怕早已夺走祖脉,断我霄河根基。”
“可他没有。”
“气度如此,定然不会苛待众生。”
几人沉默片刻。
又有人苦笑。
“也是……情况再坏,总不可能比帝尊在位时更差了。”
“帝尊?”
旁边一人猛地拍桌。
“狗屁帝尊!”
“那等出卖整个霄河界的叛徒,也配称帝?”
声音压低,满含愤怒。
周围众人神色复杂。
若放在界域之战前,他们对元山大帝尚且敬若神明。
可自那一日。
元山大帝为了自己的帝路,而以献出界心祖脉为筹码。
甚至到最后,在准帝擂台之上,向着姜前辈苦苦求饶。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落在霄河众生眼中,成功打碎了他们对于帝尊的完美滤镜。
不少人甚至暗自庆幸。
“若非那位姜前辈出手,我霄河恐怕早已被卖得干干净净。”
“是啊。”
“说句大不敬的话,他斩杀那伪帝,倒像是替我霄河出了口恶气。”
此言一出,无人反驳。
另一边。
某座山门之内。
一群弟子围在一处高台之下,目光望向远方。
“听说两大界域的传送通道快开启了。”
“若能去天墟界看一看,也算不枉此生。”
一位少年眼中满是向往。
“你想什么呢?”
旁边年长的弟子轻哼一声。
“那等通道,早就被各大顶尖势力联手把持。”
“第一批过去的,必是他们的人。”
“哪轮得到你我?”
少年神色一黯,却仍不死心。
“那……总会有机会吧?”
“先等等吧。”
那年长弟子眸光渐深。
“时局变了。”
“天墟势大,霄河失运。”
“求道之路,恐怕要换方向了。”
事实上。
就在昨日夜里。
霄河界诸多顶尖势力已暗中聚首。
界域传送通道改造完成之后。
谁先过去?
谁占据资源?
谁率先探查天墟虚实?
几乎一夜之间,暗流涌动。
而这时。
霄河顶级势力之一的秦家之中。
秦家家主向着诸位族人开口道:
“此番通道开启,我亲自前往。”
旁边几位族老一惊:
“家主,太过冒险。”
秦家家主却摇头道:“时局已变。”
“若不亲自走一趟天墟,看清那边格局,我秦家日后如何自处?”
“况且,那位姜前辈气度非凡,或许……这是机会。”
话音落下。
一众族老都沉默了。
他们又如何不知晓家主的图谋?
只是天墟那边怎么样,谁都不清楚,贸然过去,实在凶险。
而那些年纪较小的族人却并未想那么多。
他们回想着界域之战上天墟众人的种种表现,也不由有些向往。
“要是我们也能去就好了。”
众人内心暗叹。
他才不管天墟究竟危不危险呢。
反正在他看来,能有姜前辈他们坐镇的地方,定然是个好地方。
就在这时,秦家家主正欲动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