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躬于私欲!”
祖训念完。
天地无声。
凌战霄目光如炬,再度开口:“祖训如此。”
“今日我凌战霄亲眼所见,段、剑二位前辈浴血战死,帝尊却薄凉相待。”
“试问......我又岂能无动于衷?”
说着,一步踏前。
气机震荡!
“今日,我便与古前辈一起,向帝尊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众人心头一震。
没有人想到,凌战霄竟会当众搬出祖训,并以此来顶撞帝尊。
元山大帝眼底杀意暴涨。
但最终,还是强压下来。
因为凌家不同。
那是霄河第一世家。
传承悠久,底蕴深不可测。
哪怕是他,也不敢轻动。
否则,必将引来霄河动荡!
随后,元山大帝缓缓转头,凌厉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好,很好!”
“看来今日不止古家,连凌家也要与本帝为敌了。”
说到这里,声音陡冷。
“怎么?你们也都想学他?”
“要来本帝这里讨一个所谓的公道?”
众人闻言,齐齐低头。
可不过三息后,又一道身影自人群中走出。
众人望去。
待看清面容,皆面露错愕。
“怎么会是他?”
“虚玄溟!!”
“明明第一个认输的就是他,他居然还敢站出来?!”
众人满脸不解。
就连古绝尘也怔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今日能站出来的,要么是骨子里倔强无比的人。
要么是如凌战霄这般身怀滔天背景的人。
可谁能想到,居然是......虚玄溟?
凌战霄眉峰微挑,神情复杂。
最意外的,当属身为第二位认输者的阴九璃。
他刚才还与虚玄溟互相阴阳怪气呢。
此刻看着对方走出,险些都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在众人注视下。
虚玄溟停在古绝尘身侧。
他抬起头,迎着元山大帝那冰冷无比的目光,开口道:
“帝尊明鉴。”
“先前圣人擂台上,我虚玄溟认输退避,并非贪生怕死,更非背叛霄河。”
一句话,便令不少人嘀咕道:你不是贪生怕死是什么?
可虚玄溟没有给他们插嘴的机会,继续说道:
“我太虚道宫修的,是传承,是道统,是活路。”
“那一战,对面三人气势如虹,我若强撑死战,最后也不过是白白断送道基,徒添道宫死伤。”
“既换不来胜局,也换不来半点意义。”
他声音微顿,看向众人,沉声道:
“你们可以骂我软。”
“也可以骂我不够硬。”
“但至少我没拿‘英烈’这两个字,当作逼别人去死的鞭子!”
此言一出,瞬间令众人心神微震。
古绝尘与凌战霄的眸光亮了些,对其大为改观。
虚玄溟继续道:
“可如今不同。”
“无论是段前辈还是剑前辈,明知必败,仍以命赴局,燃尽本源,只为替霄河争最后一口气。”
“他们拼的不是威名,不是脸面,是我们霄河界域最后的风骨!”
“若浴血奋战之人,最后只换来一句‘废物’,那我等修行,究竟为了什么?!”
话音落下。
不少人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虚玄溟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尊,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
“今日我虚玄溟站出来,不为别的,只求一个公道。”
“太虚道宫……愿与古家、凌家一道,敬英烈,争公道。”
“若连这都不敢说,那我这条命,活着也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
全场皆静。
数息后。
元山大帝看向虚玄溟。
他神色冷漠,没有丝毫波澜。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像是在俯视一只忽然会叫的虫子。
“太虚道宫……呵,你倒是会说。”
虚玄溟心头一跳,背后瞬间溢出大片冷汗。
可表面上,仍是维持着一副“我问心无愧”的姿态,甚至还微微挺了挺胸。
老实说,面对帝尊这样的大人物,他当然怕。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
随着段镇岳与剑孤鸿相继命殒,这第三场擂台的胜负已定。
再看天墟界域的诸位参战者,个个强得不像话。
姜辰、姜炎、姜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