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映出他发白的脸:"这雾......比鬼杀队的沼鬼还渗人。"
林尘没接话。
他攥着父亲留下的旧毛巾——那是十岁时他躲在垃圾桶后,父亲塞进他手里的,还带着血味——慢慢走向谷口的巨石。
石面上有道浅痕,像被小孩用石子划的,歪歪扭扭的"小尘"二字。
他喉间发紧,手指抚过那两个字,低声呢喃:"如果你真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山谷里的黑雾突然翻涌起来。
林尘的话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回音。
但那不是风,不是虫鸣,是道低沉的、带着砂纸摩擦般沙哑的声音,和他的声线重叠却又截然不同:"因为我不能。"
林尘猛地转身,军靴在石面上擦出火星。
黑雾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撞在雾墙上,撞出一片嗡嗡的回响。
他臂上的血纹突然暴涨,顺着脖子爬到耳后,烫得他几乎要喊出声——这次,他清楚地感觉到,那血纹里流动的,不是他的心跳。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璃的骨玉手链在黑暗里泛着幽光,她递来一壶温水,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耳尖:"黑雾在变。"她望着谷口翻涌的雾墙,朱雀胎记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它在等我们进去。"
林尘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
冷水顺着喉咙灌进胃里,却压不住心里的火。
他望着黑雾深处,父亲临终的笑、镜像林尘的血契、石碑上的封印,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
最后定格的,是那道不属于他的声音——带着他的音色,却藏着四十年的沧桑。
"进去。"他把水壶塞回苏璃手里,转身走向黑雾。
军靴踩碎地上的枯枝,声音在雾墙里撞出空洞的回响,"不管里面是什么......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黑雾在他面前分开一条细缝,像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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