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声突然变响,像是有人贴着他耳朵喊"来啊",林尘臂上的血纹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他脚步却更快了——门里有什么?
管他是什么,父亲用命封的东西,该他来收。
苏璃的符咒"啪"地碎裂。
她反手握住林尘手腕,骨玉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他血管,两人臂上的血纹和胎记同时亮起红光。
电流突然连成一片,像条发光的绳子捆住众人后腰;岳山的唐刀嗡鸣着出鞘,刀身上浮起层青雾;柳清风的朱砂袋空了,他摸出最后张黄符拍在石壁上,符纸瞬间烧得只剩灰烬。
通道深处传来石块坍塌的闷响。
林尘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逼近,不是脚步声,是空气被撕开的声音。
他盯着石拱后的黑暗,短刀在掌心沁出冷汗——但他没停。
父亲说过,武人怕什么?
怕退,怕怂,怕对不起身上的血。
石拱就在眼前。
祭坛的影子,终于清晰了。
石拱下的阴影被善逸的雷光撕开时,林尘的靴跟重重磕在青石板上——他们终于踏进了大厅。
腐臭与铁锈味混作一团涌进鼻腔,善逸的雷光像条发颤的银蛇,勉强照亮满地碎骨与锈迹斑斑的刀枪。
最中央那座祭坛裂成三瓣,半块刻着血纹的石碑斜插在台面上,像根扎进心脏的钉子。
"这儿有具新的。"岳山的声音突然沉了三度。
他单膝点地,唐刀横在身侧,指尖捏起一截黏着血痂的碎布——防水面料的残片,袖口还沾着荧光橙反光条,"户外探险队的装备,最多半年前的。"
林尘喉结滚动。
半年前他刚接手武馆,苏璃还在大学图书馆翻古籍,这具尸体却早已躺在这里。
他蹲下身,短刀挑开尸体蜷曲的手指——指缝里塞着块发黑的电子表,屏幕早裂成蛛网,停在""。
"笔记。"岳山突然闷哼。
他翻找尸体蜷曲的手指,指节冻得像石头,费了老大劲才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地质勘探日志",边角浸着暗褐色血渍。
苏璃的骨玉突然烫得她缩手。
她凑过去时,右眼的朱雀胎记跟着发烫,"别碰——"
但岳山已经翻开了第一页。
泛黄纸页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握着笔的手在发抖:"11月15日,老周说岩壁上的血纹和古籍里的封魔阵一样...我们带了洛阳铲,挖到第三层时听见有人说话,不是方言,像...像从地底下挤出来的。"
"11月16日,小李后颈起了红疹子,和壁画上那些跪着的人一样。
老周要撤,我偷藏了块血纹石,想着带回去研究...它在背包里发烫,烫得我睡不着。"
岳山翻页的手顿住了。
最后一页的字迹几乎是戳进纸里的,墨迹晕成暗红:"11月17日,老周他们不见了。
我在后巷撞见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他说'你早死了,现在站着的是血契养的傀'...别信你看到的自己...真正的血契持有者,早已死——"
"啪!"笔记本突然从岳山手里滑落。
林尘感觉太阳穴突突跳,臂上的血纹像条活过来的红蛇,从手腕窜到颈侧,烫得他几乎要扯烂衣领。
苏璃的指尖按在他脉门上,骨玉的凉意渗进来,却压不住他血管里翻涌的热。
"是血契在共鸣。"柳清风的声音带着喘,他不知何时摸出半块朱砂,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镇灵阵,"这笔记的主人...可能触发了某种反噬。"
善逸的雷光突然炸成一片银雾。
他缩在岳山背后,发梢的电流劈里啪啦乱闪:"有、有东西在祭坛里!
像...像有人在敲鼓,咚——咚——"
嗡鸣应声而起。
那声音像口破钟被撞裂了,从祭坛下方闷闷传来。
林尘盯着地面,青石板缝里渗出暗红液体,顺着裂纹蔓延成巨大的法阵——那纹路和他臂上的血纹一模一样,连分叉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尘哥!"善逸尖叫。
林尘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短刀当啷落地。
他能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呻吟,血纹里的热意变成了锐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的脊椎。"它...它想唤醒什么?!"他嘶吼着,汗水顺着下巴砸在法阵上,溅起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