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开。"岳山的唐刀完全出鞘,刀身横在善逸和洞穴深处之间。
他另一只手扯住林尘后领,却被后者反手按住手腕——林尘肩颈处的血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耳后爬,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柳前辈。"他声音发哑,视线钉在柳清风苍白的眉峰间,"您说过,我父亲用命封的东西,最怕血脉共鸣。
现在这血纹在烧,是不是说明......"
"是。"柳清风的枯指按在太阳穴上,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惊人。
他这把年纪本不该有这样利落的动作,此刻却像年轻时走江湖的镖师般半蹲着,耳朵几乎贴在地面,"底下的不是活物,是封印。"他的指节叩了叩地面,"石质,青铜混着陨铁,至少埋了三百年。"话音未落,林尘已经单膝跪地,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尘子!"岳山的刀鞘重重磕在他后背,"血纹都到耳后了,你现在动武等于给那玩意儿递钥匙!"
"那玩意儿已经在撬锁了。"林尘闷声说完,左臂突然爆出青筋。
他能清晰感觉到血纹里传来的灼热,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往骨头里钻——这是他突破淬体九重时都没尝过的疼,但此刻他盯着地面,脑海里全是父亲临终前沾血的手,"我爸说别信镜子里的,但没说别信自己的拳头。"
他的右拳砸向地面的瞬间,洞穴里炸开闷雷般的轰鸣。
表层泥土簌簌剥落,露出半块泛着青黑的石头——青铜表面布满蚀痕,却在被震开的刹那泛起幽光。
林尘喘着粗气凑近,看见石上模糊的古文里,"血契"二字像被刀刻进视网膜。
他伸出手,指尖刚要触到石面,后颈突然窜起寒意。
"小心!"苏璃的骨玉在掌心炸出赤焰,可那道黑影比她的灵力更快。
说是黑影,不如说是团流动的血纹,没有具体形状,却带着撕咬的恶意,从石缝里窜出时带起腥风,直扑她心口——林尘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左臂的血纹突然暴涨,在两人之间凝成半透明的屏障。
"嗤——"
血纹屏障被撕开一道口子,黑影擦过苏璃左肩。
她吃痛后退,指尖的赤焰晃了晃,染血的碎布片飘落在青铜石上。
下一秒,整座洞穴剧烈震动,碎石像下雨般从洞顶砸落。
林尘护着苏璃滚到角落,余光瞥见青铜石上的血珠正沿着纹路蔓延,那些原本模糊的古文突然变得清晰:"以血为引,开九幽冥途。"
"地、地下通道!"善逸的尖叫混着石块坍塌声。
林尘抬头时,原本青铜石所在的位置已经裂开一道黑黢黢的口子,像巨兽张开的嘴,潮湿的风裹着腐朽的气息涌出来。
他注意到那团黑影在通道开启的瞬间消散,只在苏璃伤口处留下一道暗红印记,和他臂上的血纹如出一辙。
"这是......"岳山的刀指向通道,刀身映出深处若隐若现的石梯,"黑渊的祭坛?
还是......"
"是我父亲说的'门'。"林尘抹了把脸上的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苏璃的,他盯着通道深处,血纹在耳后跳动的节奏突然和心跳重合,"当年黑袍女人说武神血脉是门栓,现在这门开了。"他转头看向苏璃,后者正用骨玉压着肩膀的伤口,朱雀胎记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你能撑住吗?"
"能。"苏璃扯下腰间的符咒系在伤口上,灵力顺着符咒渗进皮肤,"这伤不碍事。"她盯着通道里飘出的风,眼神突然冷下来,"但刚才那黑影......"她摸了摸肩颈处的血印,"它没走,它在等。"
柳清风突然咳嗽着扶住洞壁,他望着通道深处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严肃:"九幽冥途,是上古封印邪物的地方。"他指向林尘臂上的血纹,"你父亲用命封的,是从这里跑出去的东西。
现在血引激活,门开了......"
"那我们就进去。"林尘打断他,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能感觉到血纹里的灼热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熟悉的力量,像父亲教他打第一套长拳时,从丹田升起的那股子狠劲,"关上门的钥匙,应该也在里面。"
岳山把唐刀插回刀鞘,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