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留下的，真实得像把刀，剖开所有虚妄。

    "轰！"

    黑水晶突然剧烈震动。

    悬浮的光纹炸裂成碎片，在半空拼出张青面獠牙的脸。

    那脸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正"吧嗒吧嗒"滴着黑血，嘴咧到耳根："武脉...归位！"

    黑影从水晶里钻出来。

    那是团裹着骨茬的黑雾，四肢是扭曲的铁链，每动一下都发出"哗啦"的响声。

    它盯着林尘，铁链突然绷直，"咻"地射过来——目标不是胸口，不是喉咙，是他左胸下三寸，心脏偏左的位置。

    "小心！"苏璃的骨玉迸出红光，召唤阵在脚下展开。

    青鸾的鸣叫声撕裂空气，火红色的鸟爪拍向黑影。

    岳山的断刀迎上去，刀身与铁链相撞，溅出火星。

    银时的木刀裹着气劲，从侧面劈断半根铁链。

    林尘却站着没动。

    他盯着黑影的眼睛——那里面有团幽绿的光，和石门后那道视线一模一样。

    龙形气劲不受控制地从拳套里涌出来，在掌心凝成龙首。

    他听见自己说："你是谁？"

    黑影的铁链突然顿住。

    它的嘴张合着，发出林尘父亲的声音："武脉...不能断..."接着是师傅的声音："找到另一半青铜剑..."最后，是他自己幼年的声音，从旧书房古画后传来："爸爸，墙里面有人说话。"

    "不！"林尘嘶吼着挥拳。

    龙形气劲撞在黑影上，溅起大片黑雾。

    黑影发出尖锐的嘶吼，铁链突然收缩，反向冲向水晶——它的动作太快，众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下一秒，黑影的头颅已经撞上黑水晶。

    "咔嚓——"

    水晶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细纹。

    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裹着腐烂的花香，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林尘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后颈爬进身体，在血管里游走。

    他看向苏璃，她的朱雀胎记正在疯狂闪烁；岳山的刀在发抖，刀身上浮现出陌生的咒文；银时的木刀掉在地上，他盯着自己的手，像在看什么怪物。

    黑水晶的裂缝越来越大。

    林尘听见幻钟的第三声鸣响，从极远的地方飘来。

    "当——"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