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苏璃的低语,带着灵力共鸣的震颤:"我召唤的神灵快到了。"鼬的声音跟着响起:"天照已经锁定目标。"岳山扯了扯他的衣角,哑着嗓子:"别留手。"
林尘笑了。
他望着主殿门前的男人,望着那对泛着金光的眼睛,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小尘,拳要硬,心要正。"想起武馆柱子上刻的"止戈"二字,想起那些死在"暗夜同盟"手里的人。
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是林尘的武道,要踏碎所有的阴谋与深渊。
主殿的门,在他的脚步声中,缓缓打开。
主殿门扉完全展开的刹那,林尘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里,像战鼓擂破了最后一层幕布。
玄色长袍的男人仍站在门内三步远的位置,金瞳里翻涌的黑雾凝成漩涡,每一缕都像在舔舐空气里的血腥味——那是岳山颈间紫痕渗出的毒血,混着苏璃骨玉蒸腾的灵力,在暮色里拉出猩红的线。
"林教练。"男人开口时,林尘后槽牙猛地一紧。
这声音像浸过腐泥的铁链,擦过他的耳膜时,竟让左臂旧疤泛起灼烧般的痛。
他想起十四岁那年,黑帮砍刀砍进肉里的瞬间,也是这样的疼——不是伤口在疼,是骨头里的恨在烧。
"你父亲的拳,软得像棉花。"男人的嘴角又咧开几分,"所以他死在巷子里,血把青石板泡成了酱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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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能听见苏璃倒吸冷气的声音,能感觉到背后岳山攥住他衣角的手在发抖,甚至能闻到鼬的查克拉里突然炸开的暴戾——那是宇智波族人被挑衅时的本能。
但他的视线钉死在男人脸上,喉结动了动,说出的话却比预想中平静:"他教我拳,不是用来杀人,是用来止杀。"
"止杀?"男人笑出了声,金瞳里的黑雾突然凝成实质,化作一条蛇形黑影扑向林尘面门。
林尘本能地侧头,黑影擦着耳垂划过,在墙上烧出焦黑的洞。
他这才发现,那黑雾竟带着高温,像融化的铁水。
"那你猜猜,"男人抬起手,指尖黑雾凝成匕首,"你父亲临死前,有没有求我给他个痛快?"
林尘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攥紧。
拳套早丢在祭坛里了,掌心老茧蹭着指节,疼得清醒。
他想起武馆柱子上"止戈"二字,想起父亲断气前最后一口气,是笑着说"小尘,要活",而不是"报仇"。
但此刻,他的武道里翻涌的不是杀意,是烧穿一切谎言的火。
"你不配提他。"他的声音很低,却像炸雷劈开阴云。
左脚往前一踏,地面碎石应声裂开;右拳收至腰间,气劲在骨节间噼啪作响——这是八极拳"崩拳"的起手式,他十四岁时父亲教的第一式,也是最后一式。
就在他要出拳的刹那,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从他身侧掠过。
林尘的动作猛地顿住。
柳清风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和玄衣男人中间,灰白的胡须被黑雾掀起,却不再是之前的慌乱。
老人的背挺得笔直,像突然抽去了所有佝偻,枯瘦的手指按在腰间玉牌上——那是林尘从未见他摘下来过的旧物,此刻正泛着幽蓝的光,和"黑暗之心"的颜色如出一辙。
"柳老?"苏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疑。
她的骨玉在掌心发烫,朱雀胎记蔓延至眼尾,灵识如蛛网般缠上柳清风——却在触到老人的刹那,像撞碎在镜面上。
玄衣男人的金瞳缩了缩,黑雾匕首在指尖颤动:"你...不是普通的老东西。"
"三十年前,我在终南山巅见过你。"柳清风的声音沉稳得惊人,像是换了个人,"那时候你还叫'无妄',是阴阳家叛徒,被逐出师门时,我亲手在你后颈刻下锁魂印。"他掀起玄衣男人的后领,林尘倒抽一口冷气——那道爬满黑雾的纹路,竟真的是用金针刺出来的,每一笔都带着古老的咒文。
林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天前柳清风说岩缝像阴阳家锁魂阵时,他只当是经验之谈;此刻看着老人指尖泛起的金芒,和祭坛里镇压黑雾的光如出一辙,终于明白那些"指点修炼"的夜晚,老人藏了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