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又争吵一阵,一直板着脸的女孩指着廖厂长和中年妇女说:
“你们不给我们缴的话,我就去媒体举报曝光你们。”
“要举报快去举报,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中年女人毫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那个男的听到这句话却没有动气,反而伸手拉一把女孩的手:
“阿丽,让他们再商量一下,我还有很多事要回去做呢。”
看到男的阻拦,女孩又转头低声对男的抱怨几句,看来这次维权男人的意愿不强,毕竟廖厂长算起来是他的师傅。
抱怨完毕,女孩这才气呼呼的拉着男孩的手走出修理厂。
看着这对离开的情侣,我想也许他们能够帮到我,不等廖厂长回来,我也跟着离开修理厂。
两人骑着一辆黑色的踏板车,我开车追上他们。
简单沟通之后,我了解到两人都是上个月离职的,但随着交谈的深入,两人也变得警觉起来。
“我们凭什么告诉你啊?”
这位叫阿丽的女孩反问我,眼珠滴溜转得飞快。
“我是做行政人事的,社保维权这一块的流程我很熟悉,相信可以帮到你们。”
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从口袋里掏出我的名片递给阿丽。
阿丽接过名片,翻看之后带着不置可否地神情对我说:
“那你问他吧。”
我朝阿丽笑笑,然后转向男孩问道:
“不久之前有一辆车牌xxx的cRV在这里修过你有没有印象。”
“嗯,发动机是我修的嘛。”
男孩朝我点点头,接着又说:
“怎么,那车又坏啦?”
“是啊,那个机油泵总成是不是没换新的?”
我点点头,问出我最关心的问题。
“油路不是我在修,不过我记得那个机油泵总成是原来的那个,好像里面的支架不太好,修了一下。”
男孩很快回复道,他对维修过程的记忆还很清晰。
等到说完,他却突然显示出懊恼的神色:
“你是想让我作证帮你维权?”
没有等到我回答,他连忙摇头:
“不,不,不,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这时阿丽却上前拉住男孩的手:
“作证就作证,这又没什么。”
男孩不情愿的挣脱阿丽的手,转头对她皱眉:
“这样不好吧,他毕竟是你叔叔。”
男孩的表情带着不解和纠结。
“你怎么到现在还帮他说话?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怎么对我们家的吗?”
阿丽不顾我这个旁人在场,转身直接跟男孩理论起来。
男孩却在意我的存在,他将目光移向别处,不和阿丽争辩。
我这才明白过来,廖厂长不但是男孩的师傅,还是阿丽的叔叔。这下倒是让我吃惊不小。
“你的水平早就可以拿五六千的工资了,他只给你三千块,他这么有钱,还占着我们家的宅基地不还,我在他厂里做了三年,一千八的工资一分钱没涨过,每天帮他做这么多事,还像我欠他似的。”
阿丽却不依不饶,像是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倒出一大段话。
他俩又争吵一阵,其实也谈不上是争吵,大部分时间是阿丽在说话,大意是廖厂长太欺负人,维修上弄虚作假惯了,这一次杀杀他的威风也好。
但男孩始终不同意为我作证,最后阿丽向我打个招呼,两人离开了。
尽管没有达到预期,也没有录音,但至少我能确认机油泵确实没有换新,我很快决定将之前用在黄队长身上的空城计再用一次,只不过对象换成廖厂长。
而我决定使用的时间就是现在,借助阿丽和男友在厂里吵过架的余温。
我很快返回修理厂,气定神闲的往廖厂长的办公室走去。
廖厂长对我的到来并不奇怪,以他的精明大概也猜到我去追他徒弟和侄女去了。
“廖厂长,我刚才和你的侄女和徒弟聊了聊天。”
我绕过客套,直截了当。
廖厂长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左侧脸颊有一块很大的暗色胎记,他肤色黑,平时并不太明显,但是此刻却有点微微发红,变得显眼起来。
“徐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廖厂长收起笑容,神情很不悦。
“cRV之前是他修的,他明确告诉我机油泵总成没有换。”
进场前,我已经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他已经离职不做了,他说的话又岂能算数?”
此刻廖厂长胎记的颜色更红,脸色更黑,
“这是他亲口说的,我已经录了音,而且他还答应帮我作证。”
我把空城计使出来。
“不可能,他怎么会答应帮你作证,我是他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