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间别着江源去年生辰赠的银丝海棠簪,簪头的珍珠还沾着昨夜的露水。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地上,映得她裙角的缠枝莲纹若隐若现,那是黛玉用葬花丝线绣的,说是能引灵气护体。
金莲已经不是原来的金莲了,她与金瓶梅时空的金莲产生羁绊后,就发生莫名的变化。
“小夭主母昨日采的龙牙米,需用卯时三刻的井水浸着。”
她对着灶神像细语,指尖捻动佛珠——那是黛玉教她镇压心魔的法子。
陶瓮里的灵米随着诵经声泛起金纹,蒸腾的水雾中竟凝出迷你龙影,在瓮口盘旋三圈后消散。
廊下传来窸窣声,潘金莲抿嘴一笑,将温在青玉盏里的百花蜜露放在石阶上。
三只偷吃的虚空鼠捧着露水作揖,尾巴尖还沾着她昨夜缝衣时落的丝线。
“莫要贪嘴。”她轻声叮嘱,顺手将灶台边的桃核收进荷包。
那是孙悟空啃剩的,说是要留着种在后山。荷包内侧绣着《金瓶梅》世界的紫薇星图,针脚里藏着江源一缕断发。
日上三竿时,潘金莲挽着竹篮来到后院药圃。
紫玉灵芝旁蹲着愁眉苦脸的小夭,裙摆沾满泥点:“金莲!这株九心海棠总是不开花……”小夭捧着蔫巴巴的花苞,发间别着的金丝蝴蝶钗歪斜欲坠。
“主母且看。”
潘金莲从篮中取出琉璃瓶,瓶中晨露泛着淡金,“这是用主人的剑气凝的露水。”
她以银针引露滴灌花根,泥土中忽然钻出条翡翠藤蔓,缠着小夭手腕结出并蒂花苞。
黛玉抱着琴谱路过,见状轻笑:“金莲这手莳花术,连警幻仙子的灌愁海都比不过。”
专属红楼时空跟有神红楼时空搅拌后,黛玉也不同了。
她指尖轻点,往生花瓣落入花苞,霎时满园生香。
潘金莲福身行礼,袖中滑落的却是片染血的封神榜残页——昨夜打扫书房时,它正贴在江源的星海舆图上。
残页边缘蜷曲如焦痕,隐约可见\"姜王后\"三字被朱砂圈起。
她佯装整理花枝,将残页塞入灵芝伞盖下的暗格,那里还藏着《水浒》世界的生辰纲星图,是上月从孙悟空酒葫芦底刮下的漆画。
午后蝉鸣慵懒,潘金莲坐在紫藤架下绣护心帕。
金箍棒变的绣花针引着混沌蚕丝,帕角的并蒂莲下藏着鲁班密传的\"天衣无缝\"阵。
针尖每刺入一寸布帛,便闪过《三国演义》赤壁的火光,或是《西游记》女儿国的桃花瘴。
“教我!”
潘金莲握住小夭的小手引线,蚕丝穿过布帛的刹那,竟映出《红楼梦》太虚幻境的倒影。黛玉的葬花冢在丝线间若隐若现,十二金钗的命簿化作流苏垂落。
“要这般绕三匝。”
潘金莲柔声指点,腕间银镯与绣绷相碰,发出《金瓶梅》世界特有的碎玉声。
苏元秀端着丹炉路过,紫霞真气扫过绣绷:“这针法…?”
潘金莲低头咬断丝线,耳坠轻晃:“夫人奴婢跟武大嫂学过几日。”
那“武”字出口时,绣帕上的莲蕊突然渗出血珠,在绢面上洇出\"景阳冈\"三字。她若无其事地用指尖抹去,血珠渗入皮肤化作红痣——那是金瓶梅前世被武松斩断的情丝所化。
月华浸透茜纱窗,潘金莲跪坐在书房研墨。
松烟墨锭是她用《聊斋》世界的狐妖尾毛所制,每研磨一圈,砚台中便浮现《封神演义》世界的星象图。
江源推演星海棋局时,她腕间的银镯与墨锭轻碰,发出细碎的铃音,那是《金瓶梅》世界西门庆府上的更漏声。
“主人尝尝新制的雪梨膏。”
她捧出缠丝玛瑙盏,膏体里沉浮着镇压心魔的梵文。见江源眉间倦色,又悄声添了句:“西厢暖阁的熏笼里埋着黛玉姑娘的安魂香。”
窗外忽有金箍棒轻叩窗棂,孙悟空倒挂檐角扔进个酒葫芦:“喂!给你的小丫鬟。”
葫芦里装着花果山的朝露,能洗去她腕间那道陈年鞭痕——那是武松在狮子楼留下的\"贞节锁\",每逢雷雨夜便灼如烙铁。
潘金莲垂眸谢过,转身将朝露倒入盆栽,那株三千年才开一次的优昙婆罗花突然抽芽。
潘金莲提着绢灯巡视回廊。灯影扫过东墙时,她忽然驻足——混沌道种的根系在墙缝里勾勒出封神世界的星图,图中有道血光直指朝歌摘星楼。
她蹲身细看,发现星图边缘蜷缩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前世作为潘六儿时的自己,正在王婆茶坊绣着毒杀武大郎的肚兜。
“金莲?”苏元秀的轻唤从月洞门传来。
潘金莲转身时裙裾微扬,星图已被绣鞋碾去,唯有灯罩上多了道朱砂画的辟邪符。符咒里混着混沌道种汁液,能在危急时冻结三息光阴。
她扶住醉酒的黛玉回房,顺手将沾着龙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