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身体接触地面的瞬间,依然爆发出“咚”的一声。
沉闷的声响,惊动了在护城河外等候的陈贺、刘江、杜伟。
三人曾是王正义部下,在秦都治安局时,一直跟着老王。
现在在新沣县治安署任职,听到老署长被抓,他们也是义愤填膺,决定跟秦宝宝一起参与营救。
“不好,计划失败了!”陈贺手一挥,刘江和杜伟跟着跑过来。
落地的瞬间,王海感觉后背有块海绵垫子,像是有人提前铺在了护城河岩的条石上。
在懵逼了十几秒后,王海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有人从他身下抽走了海绵垫子。
陈晚秋!
王海一眼认出了面前的女鬼。一袭黑袍,一顶黑帽,将自己打扮得如女巫一样。
陈晚秋手指轻松一弹,海绵垫子消失不见。她转过身,正要迈步离开。
不料,王海伸手扯住她黑袍,沉声道:“不要走!”
“不走,会破坏你的整个计划;不走,会把你怀里的女孩吓死;不走,被治安署那几个署警看见,会以为他们进入到一个虚拟的世界……”
“好吧!”王海小声回答,“谢谢你,替我救了这个殉情的女孩。”
陈晚秋转身,盯着王海看了几秒,冷哼道:
“真是笑话!她死不死,跟我没一毛钱关系。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冒死去救傻瓜的傻瓜,死相别那么难看而已。行了,松开我的黑袍,他们过来了。”
王海松手,一眨眼工夫,陈晚秋消失不见。
看陈贺第一个冲过来,王海徐徐闭上眼睛。
三人举着手电筒过来,看到王海左肩插着一把匕首,仰面朝天。
他的身上,趴着一个脸色苍白,昏死过去的女孩。
“快叫救护车。”陈贺道。
“王海……王海……”秦宝宝从城墙上下来,扑到王海身上,呼唤男人名字。
王海慢慢睁开眼,拉着秦宝宝的手,道:“我没事,救护车马上来了。你们先撤,回头咱们再聊。”
“不,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医院,直到你平安无事,我才会离开。”
“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好了。你是治安署署警,目标一旦暴露,很容易被蔡俊臣和胡翰雄等人手下的便衣监视。你要知道,我怀里躺着的这个殉情女孩,可不是一般人。”
秦宝宝稳住了情绪,用花棉袄的袖子,擦拭掉脸上泪痕,微微颔首:
“我知道,这女孩是大秦省省主席温龙九的女儿,她的名字叫温嘉瑶。去年今日,摔死在这里的那个男孩,名叫陆安华,是一位在酒吧驻唱的流浪歌手。”
“我知道。”
“可我觉得,你仅凭个人能力,是无法说服温龙九出面的。毕竟,胡翰雄在大秦的势力,极其庞大,他甚至连城防军总司令魏振华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省主席温龙九呢?”
“没错,他不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是因为他在京都,有更大的靠山。也许,他的一句话,就有可能让温龙九和魏振华下马。但你不要忘了,我王海也不是吃素的。”
“你?一个乡巴佬,土包子,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连我这个大屁股女人都不如,你凭什么干掉胡翰雄,将老王从死牢里拯救出来?”
“干掉老虎的,往往不是另外更大更猛的老虎,也有可能,是一只来自野地,微不足道的小甲虫。”
“懂了!”
秦宝宝摸了男人冷峻的脸,微微颔首。
然后起身,对一旁的署警道:“我们走,今晚的事情,绝不可以对任何人提及。”
“是。”
三位署警,向穿着花布棉袄,比他们年龄还小,职位却比他们高的科长同志,敬了一个礼。
……
一小时后……
秦都人民医院,急救室。
王海左臂的匕首已经拔除,因为穿着厚厚的棉袄,所以扎得并不深。
医生清洗干净伤口,现在,伤口也已经缝合完毕。
“林护士,拿单子取药,给病人输液。”医生将一张处方单放在手术台上,转身到隔壁诊室,查看温嘉瑶情况去了。
“来了来了。”门外传来女护士的回应。
“林护士?”王海嘀咕一声,“不会是林小娥吧?靠!真要是她,说明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穿着白色护士服,戴着白色护士帽的林小娥,掀开急诊科门帘,王海瞬间愣住了。
哦!还真是林小娥,这个有情有义敢爱敢恨的护士姐姐!
林小娥走进诊室,随手抓起桌子上的处方单,转身要走。
掀开门帘的那一刻,下意识瞅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瞬间,也惊住了。
这不是王海那小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