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看着那两个不知道是寄生蟹还是寄生螺的东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
“…好丑。”
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么两个字,就像是两支冷冰冰的箭矢,直接扎穿了两个小家伙的心。
聆胤:“……应该还算好看吧?”
sakura:“不觉得呆呆的很可爱吗?”
黑猫:“不能吃。”
黑猫的理由很简单,不能吃,所以不可爱。
摩拉糕啪的一下把自己的爪子盖在眼睛上,这一幕,简直没眼看。
“你俩玩的时候小心点,这东西虽然不夹人,但却会咬人。”
黑猫放在身侧的尾巴尖尖动了动,仔细看的话,其实好像有点炸毛,但也就一点点,不太明显。
“哦…知道了~”
俩孩子抱着那东西走远了后,黑猫微微炸开的尾巴毛才逐渐恢复过来。
他看着有着些许涟漪的水面,思考着是不是因为自己想要吃轰炸大鱿鱼,所以俩孩子才把那么个东西抱给自己看的。
这个世界的恶意…是不是有点小孩子心性……额…聆胤确实是孩子来着,那就没事了。
这么想着的黑猫决定,今晚的轰炸大鱿鱼……他要吃两条。
为了能早点吃到心心念念的大鱿鱼,他用魔力延长了鱼线,从浅海延展到深海去捆,嗯,大鱿鱼~
其实觉得俩孩子抱着的那玩意儿丑的不止是黑猫,摩拉糕也是这么觉得的,只是他没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他们把两个寄居蟹(?)寄居螺(?)放回原位,然后就去研究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了。
玩了一下午后,就回到黑猫的身边躺下,看着临近黄昏的天色,慢慢的就睡着了。
摩拉糕趴在俩孩子中间,他也难得翻起肚皮望天,思考着聆胤的事情。
从黑猫把药分给他们吃起,已经有三个多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了,最开始的一个月,聆胤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延长了睡眠的时间,梦里也会听到一些含含糊糊、断断续续、虎头蛇尾的话语,梦醒了之后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最近一个月,这种情况显然好转了不少,聆胤睡觉的时间虽然依旧比以前长,但梦到的东西却比之前清晰了很多,虽依旧看不到,但零零散散的对话,还是比较连贯的。
在服药后的第二个月时,聆胤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些感光反应,现在他眼中的世界,不再是一片虚无了。
只是灵魂上的上…虽的确是在恢复,但进度非常缓慢,缓慢到让人心焦。
黑猫说这是正常的,如果恢复的太快,他反而才要担心。
涉及到灵魂方面的问题,他们没有人比黑猫更有资格说什么,只能按照他说的方法,安静的观察聆胤的每一个变化,就算再微小,也需要记录下来。
“都出来休假了,你这小家伙怎么还是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黑猫慢条斯理的收杆,他想吃的大鱿鱼已经钓上来并送到专门做轰炸大鱿鱼的店里了,晚些时候就会有人帮他打包送来。
“您不也是吗?看似在钓鱼,实际上眼角余光一直在看,真正没放松的人是你才对吧?”
摩拉糕直接把自己的话语传入黑猫的脑海中,他以为按照黑猫的性格,自己的传音很大可能会被屏蔽在外面,所以很顺利传入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的。
“彼此彼此,毕竟这孩子已经因为奴的一时疏忽变成这样了,奴自认没本事再承担一次这样的变故,所以就只能分出更多的心力去关注了~”
黑猫不觉得这有什么,甚至觉得自己的关注可能还不够,可能会让聆胤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伤,这才变得有些偏执,又有些执拗了。
“总之,多多关注两个孩子从不是一件坏事,他们玩得开心就够了,至于其他事情……在有大人的情况下如果还需要孩子去解决,那就是大人的失职了。”
摩拉糕轻轻甩动着自己的小祥云尾巴,在聆胤的心中,他有着两位父亲,一位是从他有意识起就一直陪着他学习,陪着他长大的猫糕父亲,而另一位是在他感觉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时候,带着满腔爱意,毅然决然从世界之外闯入他生活中的猫咪父亲。
对于这孩子来说,无论是摩拉糕,还是黑猫,都是他无法割舍的存在,对他的意义是一样的,等同的。
“嗯哼~所以奴家才特别喜欢你昂~你的心性,你的人性,你的神性,三者缺一不可,缺一都不是完整的你~没有全部记忆的你,尚且能把胤宝照顾得那么好,而在之后完全恢复记忆的你,只是把父亲这个身份完全坐实了,你对胤宝的照顾,奴都看在眼中,记在心中,你与胤宝的羁绊,不是亲人,却胜似家人。”
“这就够了,这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