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清风也是看着周围的一切,顿时傻眼了。他松开赤兔马的缰绳(赤兔马也停下了,眼神里透露出“看吧,我说有问题”的意思),走到那棵做了记号的树前,伸手触摸着树皮上清晰的刻痕深深地嵌入墙壁之中,仿佛是岁月留下的印记。冰冷而粗糙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清晰地提醒着他:这绝非虚幻之景。
事实上,他一直以来都格外谨慎,对周遭环境保持高度警觉。无论是视力所及之处,还是耳畔细微声响;亦或是敏锐的直觉与精准的方向感,每一项他都曾反复校验核实。他深信不疑,自己始终沿着笔直的路线前行。
至少,在他的感官世界里,这条道路毫无偏差,绝对是一条直线无疑。毕竟,按照常理而言,这种行走方式理应代表着从起点到终点最短且最直接的路径选择。然而现实却无情地打破了这份笃定——每当他迈出脚步向前行进一段距离后,蓦然回首间便惊觉自己竟已悄然返回原地!
这般匪夷所思之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终于让他幡然醒悟:眼前所见并非偶然,更非单纯迷失方向所能解释得通。
显而易见,此处必定隐藏着某种能够扰乱空间秩序、混淆人感知能力的神秘力量——或许称之为更为贴切些吧;又或者说是一种强大的将此地笼罩其中?无论如何命名,总之此刻的他已然身陷囹圄,被卷入一场诡异莫测的循环怪圈之内......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这一次,清风变得异常警觉,他不仅仔细留意着周围环境的每一个细节变化,而且还采取了一系列防范措施:在关键位置做好标记以确保能够顺利返回;刻意挑选与先前路线略有差异的道路前行,并巧妙利用各种方法在途中留下更为显着且数量众多的标识——或于树上刻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或将零散石块堆积成独特造型,又或是借助满地落叶拼凑出清晰可见的箭头指向……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他小心翼翼地走着,嘴里默默念叨着所行步数,双眼则紧盯着手中的小地图,密切关注代表自身的绿色小点如何在地图上游移。透过肉眼以及小地图双重视角,他清楚无误地发现自己正沿着笔直方向稳步朝目标地点迈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光景,清风终于重新踏上不久前才离开的那条路。然而就在此时,眼前一幕让他惊愕得目瞪口呆——那座由三块精心堆叠而成的石塔赫然矗立眼前!
刹那间,一阵刺骨寒意向全身袭来,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正紧紧扼住他的喉咙,令其无法呼吸。
“我尼玛,这是进迷宫了吗?我这走了又走,来了又来啊,你这是和我搞笑是吗?”清风也是挠了挠头,看着眼前自己做的标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frustration (沮丧)和一丝难以抑制的烦躁涌上心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以他的实力,可以硬刚传说级boSS,却被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鬼打墙”困得死死的。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身后,是似乎正常的林地景象,扭曲的树木,厚厚的落叶,昏暗的光线……和他刚才走过的路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
回头往后看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全新的景象!等等,新的景象?清风心中一惊,不由得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切。他突然意识到,尽管自己已经回到了之前用石头做过标记的所谓位置,但身后这条道路却仿佛与他记忆中的模样有所不同——至少在某些细微之处存在着难以察觉的差异!
例如,那棵原本倾斜得厉害的歪脖子树此刻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歪斜了;而地面上那堆积如山、格外厚实的落叶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然而,前方所呈现出的路况倒是如出一辙,毫无疑问就是他来时的必经之路。如此说来,如果他选择继续前行,岂不是又要重新踏上刚刚走过的回头路吗?接着便会再度回到这个诡异的原点......这分明就是一个无法逃脱的死循环啊!
面对这般匪夷所思的局面,清风一时间也陷入了茫然无措之中。不过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并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紧接着,他迈步走向那堆用作标识的石头旁边,随后分别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踏出十几步远,同时全神贯注地审视起两侧的周遭环境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的景象已经出现了一些差别。当他向后(他认为的来路)走时,那些景物似乎……在“适应”他的认知?他记忆中某处应该有个小土坡,走着走着,前面就真的出现了一个类似的小土坡;他记得转过某棵树后视野会开阔一点,结果转过那棵树后,视野果然稍微开阔了些。但这种“适应”很模糊,很怪异,像是低劣的幻术,经不起仔细推敲。
而最大的差别就是,他做下的那些记号都消失不见了。除了这堆石头,以及最开始那棵树上最深的刻痕,他在其他路上做的那些记号——刻痕、落叶箭头等等,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这片树林,似乎在“抹除”他留下的痕迹,只保留最核心的、标志性的那个“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