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外的天光。赵佶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脸上那丝艺术家的闲逸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作为帝王的审视。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问一个看不见的影子:“你说,这把刀,是能用来开疆拓土,还是会反过来,架在朕的脖子上呢?”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腾,变幻出不可捉摸的形状。
消息再次传出,整个汴京彻底失声了。
官家要亲临!还要动用八牛弩!
这不再是看驸马爷的乐子了,这是要见证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迹,或者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骗局的破灭。
剩下的两天里,城西那堵孤零零的灰色石墙,成了全城目光的焦点。它沉默地立在冬日的阳光下,吸收着光和热,表面的水分一点点蒸发,颜色从灰白,渐渐变得深沉。
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惊世骇俗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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