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用官家的名头来施压!
童贯立刻躬身应道:“驸马爷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杂家身上!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风风光光!”他拍着胸脯,态度极其谄媚。
这可是抱紧新大腿的好机会,而且还能借机敲打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文官,何乐而不为?
此时蔡京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陈森这种近乎勒索的行为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
另一方面,官家题字、茂德帝姬和陈森本身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童贯的积极态度,都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疯子”虽然行事霸道,但他似乎并不屑于遮掩。
他要搞钱,就明着说要收礼;他要立威,就直接炮轰太师府。
这种人,虽然可怕,但某种程度上,也比那些笑里藏刀、背后捅刀子的人……更容易打交道?
如果……如果能搭上这条线,成为他的“自己人”,那日后……
蔡京的心思急转。刚才因为园子和亭子被“糟蹋”而产生的剧痛,似乎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利害权衡”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此刻竟然慢慢变得……真诚了几分,虽然依旧带着谄媚。
“驸马爷说的是!”蔡京连忙接口,声音比刚才顺畅了不少,“官家御赐墨宝,此乃无上荣耀!开府仪式定要隆重!“
”礼单之事,老夫……老夫也一定尽心竭力,务必让驸马爷满意,绝不会堕了官家的威名!驸马爷,您就瞧好吧,到时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着蔡京这前后态度的微妙变化,陈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嗯,你们两个,不错,懂事,”
他像是随口一提,又加了一句:“以后要是在外面遇到什么摆不平的麻烦,记得找我,来,赏你俩个的。”说完从空间拿出两个鸡腿扔给他们两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同时在蔡京和童贯心中炸响!
童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腰弯得更低。
蔡京更是浑身一震,仿佛被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他刚才还在盘算如何依附,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这“疯子”……不,这位驸马爷,不仅实力强大,而且似乎……还挺讲“义气”?
刚刚失去园林亭榭的心痛,被这句承诺瞬间抚平,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庆幸和激动。
与一座园子相比,能得到这样一个强大到连官家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的庇护承诺,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这买卖,不亏!甚至血赚!
看着两个包装的花花绿绿的东西,看着就像好东西。
“谢驸马爷!”
“谢驸马爷!”
童贯和蔡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躬身道谢,语气中充满了真切的感激和……敬畏。
陈森对他们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库房很干净,并没有灰),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行了,地方也看了,事也交代了。童大人,咱们回宫吧。”
“是,驸马爷!”童贯立刻应声,侧身让开通路,“驸马爷,这边请。”
蔡京连忙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相送。此刻的他,脚步虽然依旧因为之前的惊吓而有些虚浮,但腰杆似乎比刚才挺直了一些,眼神里也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复杂的光芒。
一行人走出库房,穿过空旷的院落,再次回到太师府那雕梁画栋的回廊之中。
阳光依旧明媚,但落在蔡京身上的光影,似乎不再那么萧索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座府邸,乃至整个汴京城的格局,都将因为这个年轻的“疯子”而彻底改变。
而他,蔡京,已经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或许也是唯一能依靠的,避风港。
代价是屈辱和一座园子,但收获,可能是整个未来。
阳光洒在陈森的脸上,映衬着他那张年轻而又略带痞气的脸庞,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陈森大步走在前面,童贯点头哈腰地引路,两人一前两后,形成了一幅颇为滑稽的画面。
回到皇宫,陈森也没跟赵佶客套,直接拉着他走到一旁,语气随意地说道:“父皇,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赵佶正被陈森搞得心情大好,笑眯眯地问道:“驸马,有什么好事,看你这么开心。”
陈森清了清嗓子,语速飞快地说道:“是这样,刚才在蔡太师府上,我瞧见他那个新建的西园,风景秀丽,布置精巧,颇为不错。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