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突然炸响:\"林队!
陈记机械厂检测到强辐射,所有工人紧急疏散!\"
\"你疯了?\"林夏扑过去攥住他手腕,摸到一片湿黏的血——他胸口的旧伤裂开了,\"那卡要是在车间泄露,三百工人......\"
\"会查到真正的污染管道。\"沈星河咳着血笑,蓝卡的荧光透过毛衣映在他脸上,像团幽火,\"在周明远办公室底下。\"他指的是厂里新上任的副厂长,\"前世我妈手术时,护士说她长期接触放射性物质......\"
林夏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那你呢?\"
\"时空涟漪早就开始了。\"沈星河望着窗外的警灯,突然想起晨跑时在积水里看见的倒影——泛着蓝光的脸,和2023年病房里,母亲床头那个装着铯源的铅罐,重叠在一起,\"有些错,总得用命来补。\"
晨雾漫过厂区时,沈星河站在厂门口。
新闻直升机的轰鸣声中,他摸出怀里的辐射检测报告,纸张边缘被血浸透,却依然清晰写着:\"周明远办公室地下管道,铯-137浓度超标37倍\"。
\"沈同学?\"
他抬头,看见环保局的车停在不远处。
林夏从车上下来,警服领口沾着他的血,眼睛却亮得像星子:\"局长说,等会要去查厂办大楼。\"
沈星河捏紧报告,目光越过她,投向三楼那扇挂着\"副厂长室\"牌子的窗户。
晨雾里,他仿佛看见前世的自己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母亲的病危通知书——而这一次,他要亲手撕开那层遮了二十五年的幕布。
风掀起报告一角,露出最底下的照片:周明远办公室的地板,有道极浅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