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按照现在这状况,就算他追上去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
--算了算了,只要不让卡卡西知道刚才的事就行。
--其余的随便她怎么寻思吧,都不重要。
奈落抿了抿唇,从地上站起来慢慢走回营帐,坐在卡卡西床边的小板凳上发呆。
帐篷外面有风吹过,刮得蓬顶呼隆呼隆地响,门帘、窗帘上下翻飞,明亮的阳光从帘布空隙洒落,小小的房间立刻亮堂起来。
冷风也趁机恣意蔓延,掀开桌上几张信纸。
奈落却毫无所觉,由着气流拨乱了自己的头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飘忽不定的视线就已停留在卡卡西身上,用眼神描摹对方的眉眼,一遍又一遍,直到不堪重负的心跳将自己唤醒。
从迷茫中脱离的那一刻,微风拂面,呜声恍若呢喃。
他心跳如鼓,脑海中无尽思绪搅成一团乱麻,其中竟有一道和刚才所设置的念白出现了一瞬重合。
--不想……离开卡卡西身边。
奈落弯腰趴到床沿软和的褥子上,盯着面前那丛白发。
良久,才把脸埋进臂弯里沉沉睡去。
……
因为富岳集合族人需要时间,所以奈落大概能在北部营地停留三天左右。
等到几小时后金乌西坠,卡卡西从【秘术·幻心蜃梦】中清醒,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一天不到。
纲手本就打算近期给卡卡西放假,既然后者都被奈落放倒、足足沉睡了一天,那择日不如撞日。
她大手一挥,宣布卡卡西在奈落离开之前都可以自由活动。
卡卡西得了“假期”,从主帐出来,仰起头刚好看到一点点落下去的太阳,心中蓦地生出几分紧迫感。
明天这个时候,他就见不到奈落了。
在这份急迫的促使下,卡卡西想也不想地拉起奈落的手跑出营地,向着记忆中那片河岸快步流星。
奈落十分配合地跟在他身侧,但搞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我们去哪,卡卡西?”
“……”
卡卡西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索性闭口不言,只顾着埋头赶路。
反正奈落一定不会甩开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跑了好一会儿,跑到愈发急促的呼吸和心脏跳动的震颤都融合在一起。
天上红霞弥漫,浸透了群鸟归巢的剪影,地上少年携手,化作流风穿过枯败深林。
当卡卡西拉着奈落来到某处河岸,密集的树丛和灌木反倒消失不见,周遭赫然一空,唯有潺潺水波流淌,将天边残光搅碎成无数繁星。
“你看……”
卡卡西微微喘着气,用左手指了指西边。
这时阵风忽起,带来丝丝冷冽清淡的香气。
奈落往卡卡西指的方向看去,不由睁大了双眼。
正值日落西山。
火红的夕阳热烈燃烧着,缓缓坠入一树盛开的海棠。
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树上每片花瓣都被熔成半透明的琉璃,裹着暖色光焰在暮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绵密低响。
正当奈落愣在原地时,恰好有一朵海棠从枝丫上脱落,随风飘入他下意识抬起的掌心,悠悠盘旋。
花瓣的脉络在残照中依然清晰,如同他昨日抚摸卡卡西额头时、手背上鼓动的血管。
渐渐地,晚风已推着半轮流火沉入地平线。
暮色越来越深,很快天地间就只剩一点点残存碎光于水波中飘荡,明明灭灭,犹如少年胸腔里尚未冷却的、滚烫的灼颤。
卡卡西深深呼出一口气,之前那些急躁和紧张都随之散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似幸福的满足,结结实实填满了他的胸膛,甚至涨得有点发痛。
他转头看向奈落,动作间白发垂在耳边摇荡,问道:“回去吧?”
奈落也同样神色温柔地注视着他,唇边阴影动了动,勾勒出笑容似的轮廓。
“好。”
……
翌日中午。
北部战线的宇智波集结完毕,富岳清点完人数后,和奈落一起带着族人离开营地,转而去火之国最东部建立新战线。
在那里,还将会有日向、犬冢等家族作为同伴,和他们共同抵抗雾隐的侵略。
奈落走了,卡卡西和琳的休假也随之结束,继续过上了水深火热的劳模生活。
一个月之后,两人完成任务,结伴去找纲手汇报战果。
刚说完任务报告,就看到纲手从手边一堆文件夹里抽出其中一份递过来。
卡卡西半睁着被磋磨没了高光的死鱼眼,一脸认命地打算伸手接过这一个任务,没想到纲手胳膊往后一缩。
“最近你们两个也算是辛苦,明天给你们放假。”
--嗯?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