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大一统(1/3)
“吱呀~”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门口看守的真刚和阴阳家女弟子循声看去,便看到衣冠整齐的许青从摘星楼内走了出来。见状,女弟子迟疑了一瞬后,便打算上前询问绯烟的情况,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顶是惨白的LEd灯,光晕一圈圈散开,像被水洇开的墨迹。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迟钝的“嘀——嘀——嘀——”,每一声都卡在我肋骨下方半寸的位置,不疼,但压着,沉甸甸地坠着呼吸。护士刚换完点滴,透明药液顺着细管一滴、一滴,缓慢而固执地坠入输液袋底部那团微浊的阴影里。我盯着它,忽然想起昨天下午躺下前,手机屏幕还亮着——不是小说后台,不是读者催更的私信,而是《云梦秦简·日书》电子版的截图。我正放大看其中一行小字:“乙巳日,宜避西北,忌动土、远行、见生人;若遇青衣童子持竹简而来,勿应,勿视,闭门三刻。”当时只当是古籍里常见的谶纬套话,顺手截了图发进写作群,配文:“秦代老祖宗连躲领导查岗都替我想好了。”群里回了一串狗头和“这日书建议您今晚别出门”。可我现在就躺在医院里,窗外天色灰黄,风卷着枯叶拍打玻璃,声音像指甲刮黑板。而我的右手手背插着针,左手却无意识地攥着手机——屏幕锁着,但指纹解锁失败三次后自动亮起,时间显示:14:23。正是乙巳日,未时二刻。我喉结动了动,没咽下唾沫,只尝到一股铁锈味。不是血,是消毒水混着生理盐水在鼻腔深处发酵出来的错觉。手机突然震动。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提示音,是那种极低频的、类似石子滚过陶罐底部的闷响。我低头,屏幕自动跳出了一个界面——不是微信,不是短信,甚至不是系统桌面。是一片泛黄的绢帛底纹,边缘焦脆卷曲,中央浮着几列墨书小篆:【乙巳日·未时三刻·阳气将溃,阴窍初开】【汝身已入“悬丝之境”,非生非死,非醒非寐】【左耳听风即真,右耳闻声即妄】【若见青衣童子,请默数三息——三息之内,他若抬眼,汝命归秦;三息之后,他若未抬,汝命归今】字迹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墨色渐淡,末尾竟渗出一点暗红,像干涸的血珠。我猛地屏住呼吸。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风先钻进来,带着走廊消毒水与中药汤剂混合的微苦气息。接着是一双布鞋——麻布纳底,鞋尖微翘,沾着几点泥星子。再往上,是靛青粗布短褐,袖口磨得发白,腕骨伶仃突出。最后,一张脸抬起来。约莫十一二岁,面皮白净得近乎透明,两颊没有血色,唯有眼尾一道极淡的朱砂痣,细如蚊足。他左手垂在身侧,捏着一卷竹简,竹色苍旧,编绳却是崭新的赤红。右手则空着,五指微张,掌心朝上,停在离我胸口三十公分处——像在接什么,又像在等什么。青衣童子。我脑中炸开两个字,身体却动不了。不是被药物麻痹,是某种更原始的冻结:脊椎发凉,汗毛倒竖,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心电监护仪的嘀嗒声骤然变快,“嘀嘀嘀嘀”连成一线,刺耳得如同烧红的铁钎刮过耳膜。他歪了歪头。那一瞬,我右耳听见护士在隔壁喊:“3号床家属来了没?赶紧签字!”——清晰、急促、带着人间烟火气。而左耳,却只有一片寂静。绝对的、真空般的静。连监护仪的声音都消失了。唯有风声,从极远处传来,像是穿过了咸阳宫阙层层叠叠的夯土高墙,掠过阿房前殿未及完工的廊柱,最终落进我耳道深处,带着尘沙与青铜器冷却后的余腥。我开始默数。一。他指尖微微一蜷。二。竹简最上端一片竹片忽然翘起,露出底下压着的半枚漆耳杯残片——杯底朱书“廿三年栎阳工师造”,字迹新鲜如昨。三。他眼皮缓缓掀开。瞳仁是极深的墨色,不见眼白,像两口被填埋千年的枯井。井底却映出我此刻的脸:苍白、失神、额角沁着冷汗,嘴唇干裂出血丝……可就在那倒影边缘,竟浮出另一张脸的轮廓——眉骨更高,下颌线更硬,一身玄色深衣,腰间悬着半截青铜剑鞘,鞘上错金云雷纹,在倒影里幽幽反光。我认得那纹样。上个月校对《秦封泥集》时见过拓片——“廷尉之印”,秦廷最高司法官署的印信。而这张脸,不属于我。它属于……我正在写的主角,那个在秦王政十年,于云梦睡虎地假扮隶臣、实则奉密诏彻查楚系外戚贪墨案的廷尉署秘吏——李昭。我喉咙发紧,想喊,却只挤出嘶哑气音。青衣童子忽将右手往前送了寸许。掌心向上,摊开。一枚铜钱静静躺在那里。方孔圆钱,外郭厚重,面文为“半两”,但篆法古怪——“半”字上部多出一横,“两”字下部少一钩。更怪的是钱体泛青,不是铜锈,倒像凝固的胆汁。钱面正中,浮着三粒细小的、猩红如血的朱砂点,排成三角。我认得这个形制。《日书》佚篇《鬼市钞录》有载:“冥钱非市易所用,乃界引也。青胆半两,三朱为契,持者可穿阴阳隙,履秦汉壤,然须以‘真名’为钥,否则……”否则什么?后文被虫蛀去,只剩几个残字:“……魂滞,身腐,影蚀于晷……”他手腕微抬,铜钱离我心口仅剩十公分。我舌尖抵住上颚,尝到更浓的铁锈味。不是幻觉。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却在心底咬牙念出三个字——李昭。不是我的名字。是我笔下人物的名字。是我熬了七十二小时反复推敲、查阅二十一种秦代职官名录才定下的、绝不可能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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