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不争气的绯烟(1/3)
马车驶出尚方的地界之后,便在真刚的驱使下一路朝着大秦学宫的位置而去。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才来到大秦学宫门外,负责值守的甲士见到许青的马车到了,也是立刻上前迎接。路过的学子也停下了脚...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顶是惨白的LEd灯,光晕一圈圈散开,像被水洇开的墨迹。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很轻,却固执地钻进耳膜,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数我漏掉的时间。窗外天色将暗未暗,灰蓝里浮着几缕稀薄的云,像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宣纸。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编辑发来的消息:“阿砚,今天更新没看到,后台静悄悄的……读者群快炸锅了,说‘秦时’断更像秦始皇突然宣布退位,集体恐慌。”后面跟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我没回。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按不下去。不是不想写——是写不出来。那场呼吸性碱中毒发作得毫无征兆。跑过第三公里时,小腿肌肉突然绷紧如铁,指尖开始发麻,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窜行;接着视野边缘泛起银边,世界微微晃动,仿佛站在一艘离岸的小船上。我扶住路边梧桐树干,大口喘气,可越喘越空,越空越慌,最后眼前一黑,栽倒在人行道旁的绿化带里。再睁眼,已是消毒水气味浓重的急诊室,护士一边给我接氧气面罩一边念叨:“年轻人,心率一百四十,血气分析pH值7.52,典型急性呼吸性碱中毒——你是不是一边跑一边拼命叹气?”我点点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她笑:“知道为啥叫‘呼吸性’吗?因为你不是缺氧,是呼出太多二氧化碳,把身体的酸碱平衡给吹跑了。”我闭上眼,没说话。心里却翻腾着另一句话:我不是在跑步,我是在逃。逃什么?逃那个写到一半、卡在咸阳宫廊柱阴影里的章节——荆轲刺秦前夜,高渐离在酒肆角落击筑,音调沉郁如铅,而主角李砚坐在隔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半枚残玉。那玉是三年前于东郡荒冢所得,温润微凉,内里却沁着一道蛛网般的暗红裂痕。当时他只当是古玉旧伤,直到昨夜码字时忽然记起,《吕氏春秋》有载:“东郡地脉有隙,昔年陨星坠,石如赤髓,触之生幻。”——而那晚他写的段落里,高渐离的筑声竟让李砚耳中幻听成战马嘶鸣与金戈交击之声,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删了三遍,仍觉文字发烫,像烧红的铁片。这不对劲。李砚不该听见那些。他只是个借居咸阳、靠替人抄录竹简糊口的落魄士子,既非方士,亦不通阴阳。可自从那块玉贴身佩戴,他便常在梦中看见青铜鼎腹上的饕餮纹缓缓睁开眼,看见渭水倒影里自己的脸无声开裂,裂纹深处浮出陌生篆字:“避凶者,先失吉”。医生说这是过度疲劳引发的神经反射性紊乱。可我知道不是。因为今早抽血时,护士扎针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你这血管……怎么是青黑色的?”我撩起袖子。小臂内侧,靠近肘弯处,果然蜿蜒着几道极细的青纹,如墨线勾勒,隐隐透出底下更深的暗褐。那纹路,竟与我昨夜删掉的稿子里描写的“东郡陨石裂痕”一模一样。手机又震。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请求,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橘猫,昵称“老孟”。他是我大学同学,如今在省博古籍修复室工作,也是全网唯一知道“李砚”这个角色原型来自我家传残卷的人。我接通。“喂?”他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刚接到馆里通知,东郡出土那批秦简,今早初步释读完成——其中有一枚,编号dQ-073,内容怪得很,我们几个老家伙吵了一宿。”我坐直了些,氧气面罩滑落半寸:“说什么?”“说‘趋吉避凶’四字,并非劝世箴言,而是……一道禁令。”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原文是:‘凡见此四字者,吉不可趋,凶不可避。违者,玉裂,神昏,影离其身。’”我后颈一凉。“更邪门的是,”老孟声音发紧,“dQ-073背面,用朱砂画着一枚玉珏,珏心有裂,裂痕走势,跟你们小说里李砚那块残玉……完全一致。”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碰倒了水杯。老孟没管,只急促道:“阿砚,你听好——那批秦简出土位置,就在你老家后山的‘哑女坟’旁边。二十年前你爸失踪那天,最后通话定位,也在那儿。”我攥住被角,指节泛白。二十年前,我爸是考古系副教授,主攻秦汉礼制。他最后一次进山,是为了追查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一行字:“东郡无陨星,唯人祭之骨化星。”信纸背面,印着半个模糊指印,指甲缝里嵌着暗红泥屑——跟我袖上青纹的颜色,一模一样。我低头看着那抹青,忽然想起昨夜昏睡前,手机自动跳出一条推送:《秦时》书评区热帖——《论李砚袖中残玉与秦代“影刑”秘术之关联》,作者Id“观星客”,发帖时间:凌晨2:17。而我手机系统显示,昨晚1:43至3:09,处于深度睡眠模式,且已开启飞行模式。我点开评论区。帖子已被置顶,热度破万。主楼配图是三张高清拓片:第一张为秦简残片,上书“趋吉避凶”四字;第二张为青铜器铭文局部,刻着“影离则凶现”;第三张最骇人——是一幅泛黄帛画,画中人立于月光之下,影子却被无形之刃从中劈开,左半影凝如墨,右半影却空空如也,唯余地面一道惨白裂痕。帖末写道:“诸君只道李砚是虚构人物,却不知‘趋吉避凶’四字,在秦代实为最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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