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有人忍不住问道,“多少赏钱啊?”
古五挑眉,“这就要看你们的速度了,做得又快又好,怎么都有五十文吧?”
又哼道,“平素就你带头偷懒,一听有钱倒是跳得高!”
那人闻言却是越发大声,“五十文也不多啊,你们雇来的,每天二十文,月底就有六百文,刨去休假,怎么的也能有五百文,怎生差得这么多?”
古一冷笑,“你若不愿意,让你家中兄弟来替你。”
对方瞬间闭了嘴。
他才不走呢!
这儿吃的可好了。
见古五铺垫的差不多了,陆启霖上前一步,大声道,“五十文太少了,本官不是这么吝啬的,只要你们能早点完工,每达成一次目标,每人二百文。”
这是陆启霖昨夜想出来的法子。
金水府这些个人,脾气古怪,性子也刁钻,盛都的工匠们日日都在抱怨,说这些人不好管,不听指挥,又总爱偷懒,日日磨叽。
若是任由这些人这般下去,光这金水府这一段完工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只得用大萝卜在前头吊着干活了。
一听是两百文,且一下就从五十文提到二百文,虽不如雇佣工们多,但也有不少了,众人很是满意。
“大人英明!”
也不知谁高呼了一声,整个滩涂地都回荡着这一句话。
陆启霖背着手回了营帐。
......
被雇佣的村民陆陆续续回了家。
每个人都带了二百文工钱回来,惹得全家乃至全村人都震惊不已。
“还,还真发了啊。”
“啊,这么老大一串,真重!”
“天呀,老大老二老三,你们明天就跟着老四去上工,还有老五,也跟着去,你们要是去了,每天就有一百文钱,天爷啊,要不了多久咱家就成了富户,可比你们进深山强!”
进深山打猎,空手而归事小,被猛兽咬了更为要命。
不如去挖土!
“娘,大哥二哥三哥跟我去就成,老五才十四,都没到十六岁,人家不要呢。”
前几日,官差们招人时候说了,要十六岁以上的健全有力气的人。
他弟弟还是个孩子呢。
“让他去,就算工钱减半也没事,省的在家吃白饭,浪费口粮,儿啊,这才几日,我瞧着你做工回来都胖了!”
这样的对话,出现在家家户户中。
饶是村里的懒汉们听了回来人的话,也都蠢蠢欲动。
吃的居然这么好?
当夜,被雇工的村民们过了子时就出发去滩涂地。
归心似箭。
与此同时,还有一大波的人举着火把,提着灯笼朝着府城出发。
月夜下,仿佛无数条火龙朝着某处圣地游弋。
四更天。
张海被急促的拍门声吵醒,他迷迷瞪瞪起床,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天色,问道,“什么事?”
他好几天没休息好了,今日好不容易睡得舒坦,在梦里还梦到自己要升官,生生被打断。
很不爽。
幕僚们站在下人身后,急切唤道,“大人啊,咱们府衙被围了,您快出去看看。”
又催促道,“大人快些收拾一下,若真有个万一,我等已经备了马车与快马,也好早些......”跑。
张海听明白了。
然后越加疑惑。
他近来,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他就是依着朝廷的命令征收徭役,又帮着招收工匠,也没做什么事情惹到了这些山民啊?
张海收拢衣衫,扶了扶腰带,大步往前头走去,“本官倒是要看看,这群人又想作甚。”
“大人,小心啊!”幕僚们大喊。
张海摆摆手,“看看再说。”
虽然本地老百姓彪悍了些,但也不至于胆子大到要打他这个知府。
他不怕。
到了府衙大门前,只见院中所有差役如临大敌的站着,举着武器对着紧闭的大门,腿肚子却似乎有些发颤。
而正堂上空的天也亮堂不已,显然外头有无数火把。
张海神色一惊,快步上前,透着门缝瞧了外头一眼。
“嘶。”
乌压压的无数人,正围在府衙门口,一个个手里举着火把,提着行囊,目光灼灼盯着大门,好似要凿穿门板。
天啊,这都多少人?
这。
张海竭力维持镇定,低声问一旁的差役,“他们可说了什么?何事要来围府衙?”
差役摇摇头,“值守的人远远瞧着不对,赶紧回来了,又将我们唤醒守在此处,还未问过是何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