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回荡,像在为死去的亡魂敲着丧钟,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缓慢。
汝阳王站在崖边,看着赵小刀指挥士兵加固防御工事。
士兵们搬来巨石垒成壁垒,壁垒上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像一排露出獠牙的野兽。西域叛军虽退,但盘踞在附近的残部仍有不少,他们熟悉地形,像泥鳅一样滑,必须尽快肃清,才能安心回师京城。他从怀里掏出慕容雪给的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味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雪莲香,那香气钻进鼻腔,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时,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伤口的灼痛感渐渐消退,像有一股清泉流过干涸的土地。他低头看着瓶底的密道图,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极了人心的诡谲 —— 北燕的宫廷争斗,大周的皇权更迭,原来天下的帝王家,都藏着同样的刀光剑影,都有着同样身不由己的无奈。
“王爷!” 赵小刀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指着东方的地平线,那里有烟尘滚滚而来,像一条黄色的巨龙,“斥候回报,是沈老将军的援军!他们带着粮草和药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