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临终前曾留言,若封印松动,便带着玉佩去极北冰原寻找守镜人。” 黑袍人将半块玉佩递过来,“只有昆仑镜的碎片,才能暂时加固封印。”
两块玉佩在接触的刹那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合二为一的瞬间,林阳看到了父亲最后的影像: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幽冥裂缝前,浑身是血地将玉佩嵌入封印,背后是源源不断涌出的黑影。
“阳儿,记住,守住玉佩,就是守住人间。”
影像消散时,林阳早已泪流满面。他握紧重圆的乾坤鉴,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掌心涌遍全身。断裂的记忆在此刻拼接完整,父亲并非普通的山野村夫,而是隐世多年的守印人。
“我跟你走。” 林阳抹去眼角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想起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洛阳城父母失去孩子时的哭嚎,想起父亲临终前决绝的眼神。这些画面在他心头交织,化作无法动摇的信念。
黑袍人点点头,露出释然的笑容:“老夫姓秦名越,曾是令尊的副将。”
两人连夜踏上征途,秦越告诉林阳,蚀骨妖的母巢在幽冥深处,但它们能通过裂缝在人间制造分身。这些分身畏惧至阳至纯的力量,乾坤鉴恰好是它们的克星。但真正可怕的是母巢中孕育的妖后,据说已吞噬过上百个修士的元神,实力深不可测。
行至雁门关时,林阳发现城中百姓都面露菜色,街道两旁的店铺十有八九都关着门。茶馆老板见他们佩剑而行,偷偷塞给林阳一张字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三更后,城隍庙有异。”
夜幕降临时分,林阳和秦越潜伏在城隍庙的横梁上。三更梆子刚响过,庙门突然无风自开,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十几个黑影从供桌下钻出来,这些人形怪物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指缝间还在滴落粘稠的绿液。
“蚀骨妖的先锋。” 秦越低声道,手中已多了柄泛着银光的短匕。
林阳捏紧乾坤鉴,只见玉佩自动飞到空中,散发出的金光如同利剑般刺入妖群。那些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迅速消融,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液。但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城隍庙的梁柱在它们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好,它们在拖延时间!” 秦越突然惊呼,“快去北门!”
两人冲出城隍庙时,只见北门方向已是火光冲天。林阳运转真气疾驰而去,远远看到城墙上站着个身高丈余的黑影,它正撕开胸口的皮肤,露出里面跳动的墨绿色心脏。城下的百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一个个双目呆滞地走向城墙。
“那是母巢派出的统领!” 秦越的声音带着惊恐,“它在收割元神!”
林阳将乾坤鉴举过头顶,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玉佩爆发出的光芒比之前强盛百倍,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那些被控制的百姓在金光中纷纷倒地,随即苏醒过来,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
城墙上的统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挥手拍出一道墨绿色的能量波。林阳举着玉佩迎上去,金光与绿波在空中碰撞,爆发出的冲击波将半个北门都掀飞了。当烟尘散去时,林阳半跪在地,嘴角溢出鲜血,而那名统领已化作焦炭。
“快走!” 秦越拉起林阳,“刚才的能量波动肯定会引来更强的存在。”
两人连夜离开了雁门关,林阳靠在马车里调息,乾坤鉴在他胸口缓缓旋转,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他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想起云中子离去时的眼神,那位仙长似乎早就知道这些事,却为何只留下玉佩便匆匆离去?
“秦前辈,” 林阳忍不住问道,“你知道云中子的来历吗?”
秦越握着缰绳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他是上古时期便已存在的金仙,当年诸神之战时,正是他与令尊一同铸造了乾坤鉴。只是战后他便隐世不出,没想到会为了你现身。”
林阳心中疑窦丛生,云中子的出现太过巧合,他对自己的事情似乎了如指掌。还有父亲临终前的那些话,现在想来处处透着玄机。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玉佩,忽然发现玉面上多出了一行小字:“昆仑镜碎,北斗移位,唯有鸿蒙紫气可补乾坤。”
“这是……” 林阳愣住了,“刚才战斗时还没有这些字。”
秦越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极为凝重:“这是天衍术的预言。北斗移位指的是七大仙门的覆灭,而鸿蒙紫气…… 传说中只有创世神的血脉才能孕育。”
马车突然剧烈颠簸起来,林阳掀开车帘,只见前方的道路被浓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这种香气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不对劲,” 秦越握紧了短匕,“这雾有问题。”
话音未落,浓雾中传来环佩叮当之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缓步走出。她的面容被轻纱遮住,只能看到一双秋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