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感觉琉璃灯突然剧烈震颤,灯罩内浮现出古老的画面:月光下的祭坛,满身血污的女子将婴儿藏进密道,自己却被无数长剑贯穿身体。画面与黑袍人胸前的伤口重叠,他终于明白为何黑袍人对女娲血脉如此执着 —— 那不仅是复活魔尊的钥匙,更是复仇的利刃。
“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漏网之鱼。” 玄清子剑指黑袍人,“但你以为复活魔尊,就能颠覆天道?”
“天道?不过是强者制定的规则!” 黑袍人双手结印,祭坛上的魔尊缓缓站起,“今日,我便要这三界为我母亲陪葬!” 魔尊躯体突然炸裂,化作千万道魔气涌入黑袍人身体。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底下燃烧着业火的魔骨,背后长出三对漆黑的羽翼。
女娲祭出五彩石,光芒与魔气碰撞,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林阳感觉琉璃灯的力量正在被疯狂抽离,他突然想起玄冥阁古籍的残页 —— 当魔尊复活,唯有集齐琉璃灯与焚天鼎的力量,才能重铸封印。可焚天鼎早已在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中碎裂,残片散落三界。
“林阳!” 红菱的声音被魔气扭曲,“古籍最后一页提到,焚天鼎残片在......”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道魔气贯穿她的胸口。林阳目眦欲裂,琉璃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将靠近的魔气尽数净化。他抱起红菱逐渐冰冷的身体,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黑袍人(此刻已完全魔化)的羽翼扇动间,天空裂开血红色的缝隙,无数魔兵从中涌出。玄清子长啸一声,玉虚宫剑阵在他身后展开,无数剑光交织成网,拦住魔兵去路。女娲的发丝被金光染成纯白,她将五彩石抛向天空,巨石化作结界,暂时挡住了黑袍人的攻击。
“带着红菱离开。” 女娲转身对林阳说,“去昆仑墟,那里有焚天鼎的残片。我和玄清子前辈会拖住他。”
林阳握紧琉璃灯:“不行!我不能......”
“这是命令!” 女娲的眼神坚定如铁,“你体内的力量还未觉醒,留在这里只会送死。” 她抬手在林阳眉心点了一下,一道神纹浮现,“这能为你抵挡三次致命攻击。快走!”
林阳咬着牙,转身冲入魔气之中。他的耳边回荡着红菱的话,昆仑墟,那个被称为修仙者禁地的地方,真的藏着逆转局势的关键吗?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
当林阳抵达昆仑墟时,夜幕已经降临。这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山脉,此刻弥漫着诡异的黑雾。琉璃灯突然发出警报般的嗡鸣,他警惕地握紧灯盏,却见前方雪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与魔兵缠斗。
“红菱?!” 林阳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灵动的身影,她的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魔兵的要害。红菱回头,苍白的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女娲前辈用最后的神力护住了我的心脉。”
两人并肩作战,琉璃灯的光芒与银针的寒芒交织,将魔兵逼退。红菱从怀中掏出一张残破的地图:“这是我在玄冥阁密室找到的,标注了焚天鼎残片的位置。不过......” 她指着地图上用朱砂画的骷髅头,“那里有上古凶兽镇守。”
林阳握紧琉璃灯:“再难也要一试。”
他们循着地图深入昆仑墟,穿过布满机关的峡谷,终于来到一座冰封的古殿前。殿门两侧的石像栩栩如生,手中的武器却布满裂痕。琉璃灯的光芒照亮殿内,只见中央的冰台上,一块刻着龙纹的青铜残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就是它!” 红菱正要上前,突然从冰柱后窜出一道黑影。林阳本能地挥出琉璃灯,光芒击中黑影,却发出金石相击的声响。黑影现出身形,竟是一只浑身覆盖着冰晶鳞片的巨兽,它的双瞳燃烧着幽蓝的火焰,每一次呼吸都吐出刺骨的寒气。
“是冰魄玄龙!” 红菱脸色发白,“传说它守护着昆仑墟的至宝,一旦被激怒,会将入侵者冻成冰雕。”
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冰锥射向两人。林阳拉着红菱翻滚躲避,琉璃灯的光芒与冰锥相撞,溅起无数火花。他突然想起玄冥阁古籍中记载的驯兽之法,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琉璃灯上。光芒化作锁链,缠住冰魄玄龙的脖颈。
巨兽发出愤怒的咆哮,却在接触到琉璃灯光芒的瞬间,眼中的暴戾逐渐消退。林阳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抚摸它的鳞片:“我们无意抢夺宝物,只是想借焚天鼎残片拯救三界。” 巨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低头发出一声呜咽,让出了通往冰台的路。
林阳拿起青铜残片的瞬间,残片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与琉璃灯产生共鸣。他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脑海中浮现出千年前神魔大战的场景:女娲高举焚天鼎,将魔尊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