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之前的窗边就能隐隐看见的微小摇曳,尽管在当时的日暮远景下看得并不真切,却也足够当做我的安心良药了。
只是现在,我可以无比确定,这已经近在眼前的玩意绝对不是什么安心良药。
炽热,滚烫。
冲天的火舌淬裂着大地。漫山遍野的呼喝撕裂了整个村庄的寂寥,响彻于耳。如同天顶星崩毁或是地龙翻身,尽管过分夸张但也足够形容我当时的所见所闻。
令人惊叹,又令人心生恐惧。更多的,是完全猝不及防间所带来的惊慌失措。
该说是美丽吗?还是该说及时呢?
反正我是打算一起收拾了。
水婆,地道里的暗藏,木门外的铁家伙们。
一个个的就像是想要在我这无缝蛋壳上生生扒出一条缝隙的蚊蝇般,恼人又无趣。实在是让我心烦意乱得很。
早就想打开木门,大喊一声“你们一起上吧”,那样一定帅爆了。虽然大概率会是我的两拳难敌百千手,没法趁乱抢出小喇叭,最终狼狈跑路为结局。
但现在这样的,好像也不赖。反正都没法现场抢出小喇叭,冷静下来才是必须的。至少没有被人看到的那么狼狈的离去也不错?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如果没有横嵌在棚户的院墙上,周围还有臭气缭绕的糟恶环境,我还是挺满意目前的发展的。
我说,你就不能有更好的办法了?我可怜的妖精们就是被你这么霍霍才会对我畏畏缩缩,毫无信任可言。你这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莫名地有点羡慕整天泡在药剂堆里的学者职阶了。至少他们是真的耐臭。
「提问:是否需要进行基础职阶系别变更?」
“我……”
“你不觉得你刚把我炸飞就说这些,不太合适吗?”
“赶紧把我从墙上扣下来啊!!”
得亏姐姐我手脚快。木妖精也不知道从哪薅来的草堆一起盖在我身上,才堪堪地躲过扫视过来的目光群。
就是这一股子骚臭味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从哪薅来的干草?!
我的老天鹅。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干草绝对不对劲吧?!
木妖精……木妖精!!我养你长大,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
「建议:请安静。」
你小子说得倒是轻松,有能耐你也下来陪我一起趴着啊?!
别用妖精能量压我的脑袋!!
呜呜呜。我脏了。我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就这么被……
咳咳。球球你不要再瞪我了嘛。反正,就是经历了如此多的艰难困苦,好不容易才在那些贼心不死,依旧故意路过这里的家伙们的眼皮底下藏好了身形。
也不知道木妖精到底在我身上铺开了多少的干草。单单就是厚实的感受甚至让我一度没办法顺畅地呼吸了。
更不用说是那直冲我天灵盖的恐怖气味了。就连那些家伙们都得是捂住半张脸才敢靠近一二的,更不用说是下手翻翻了。
怎么样了球球?那些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闻着味追过来的铁家伙们散去了没有?
能不能不要再蹲在我脑袋顶上了,面朝骚臭我快不能呼吸了。这密不透风的棚户里到底都是个什么用途?
偷偷探出脑袋看过去,就只能看到那些个铁罐子一样的大老粗们重新围聚回现场。周边一圈都布满了想看热闹,但必须克制着不能回头,只能偷摸着撇眼看过来的小家伙们。
附近想要看热闹的村民,大多都是被他们赶走的。
一个个穿戴得倒是都挺整齐的。想必也是与我这身的制式隶属同一部分的吧。
其实现场根本不能用惨烈来形容,顶多也就是我稍微夸张了一些而已,来表达我这亲身经历的凄惨。
可是那半个屋顶半面墙被炸飞总是现实吧。即使是隼目里也完全不见水婆的身影,只有那老大爷还在冲着自己那算不上严重损毁的房子在嚎啕痛哭。
只是,人声嘈杂,很难能听清楚具体的内容。似乎在叫嚷着一些致歉的语句。
毕竟他也算是半个局外人,密探又怎么可能会事无巨细地将所有的事情告诉身边人呢?所以他知晓的内容肯定有限。
至于水婆……
想起来就恨得我牙根痒痒。后槽牙都快碾碎了也没法解我心头之恨。
肯定是借着混乱窜入了地道。魔力铺散地探查告诉我,那里也曾被安排了人手。
估计原本是想要打一波里应外合来制住我,估计是被我光明正大地开门迎火球的行为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方寸。
当然,我也没办法继续去追击。
毕竟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想要在如此人数下抢回小喇叭根本就是难如登天,而现在又被早就蓄势待发的家伙们进行这么严密地布控防守,让我刚刚还在掺杂着帅气连招的幻想彻底成为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