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尘归尘土归土。
他就像一个观众一样，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元神被不断抽离。
元神最早触碰到黑暗的地方，已经从最初的紧实凝练开始呈现出不一样的半透明状。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着皮囊啃食掉了一块血肉。
敖海的眼神也随着元神一道，如同受到不知名的吸引一般，被抽离出来。
目光追随着元神，缓缓向着黑暗飘去，最后化作一种纯净的能量，和黑暗融为一体。
原本眸中无神的敖海，盯着黑暗的眼神一紧。
“不对！”
他似乎看到元神中有一抹金光被分离出来，并没有像元神一样融入黑暗，而是被黑暗直接吞噬。
敖海正了正身子，盯着元神消逝的地方，集中精神，认真地观察起来。
这一盯就是半个时辰，直到他快撑不住时，一抹金光再次被剥离出元神，被黑暗吞噬。
隐约间，他似乎感觉到黑暗隐隐传来一丝不满足。
敖海却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找到这片空间的秘密，
这个发现让他整个人变得不好起来。
“它吞噬的不是我的元神！而是…”
“功德！”
“原来元神一直不是它的目标，它真正想要吞的是我的功德！”
敖海发现，虽然自己的元神在被抽离，但是却泯灭在这片黑暗之中，化作一种纯净的能量。
而夹杂在元神之中的功德却被单独剥离出来，然后被黑暗空间吞掉。
发现这个秘密，敖海并没有觉得惊喜，反而更加惶恐起来。
“居然是功德！怎么会是功德呢？”
这特么不是更加无解了吗？！
敖海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色。
也是，扫中他的能量本来就来自海眼，二者同出一源。
海眼本来就能吞噬功德，黑暗一样能吞噬也说得过去。
可是，这样一来，他怎么挡？拿什么挡？
以前辛辛苦苦积攒的功德都拿去填海眼了，现在全身加起来的功德都没有一个拳头大。
看着自己修炼百万年的元神被吸走之后，就像被掏了仁的花生壳一样，当作垃圾扔到一边，敖海满脸无语。
二者对比之下，敖海突然觉得，黑暗吞噬元神，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特么的，还不如吞噬我的元神呢，最起码以我太乙修为左还能撑得更久一点。”
但是黑暗空间可不管敖海是什么想法。
刚刚吞噬几丝功德的它，就像是刚吸到奶嘴的婴儿，怎么可能舍得撒手。
它急不可耐，压向敖海的速度隐隐快了一丝。
敖海敏锐地感觉到了黑暗空间的变化。
他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积攒的功德全部剥离出来，汇聚在右手中。
看着越来越近的黑暗，敖海心中长叹一声。
“不知道这点功德能不能喂饱你，不过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思索片刻，他从拳头大小的功德中抽出一缕如蛛丝般细小的功德之力，向黑暗送去。
黑暗将功德之力吞噬后，才停止继续压向敖海。
可是，这并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敖海清楚，以目前黑暗空间的吞噬速度，他手里这团功德撑不了多久。
不消片刻，他手中的功德就只剩黄豆般大小。
“果然如我所料，这点功德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目前龙族的处境，有海眼那么大的一个功德坑要填，他不想让族人把功德浪费在救他上面。
敖海也熄了向外求助的心思。
毕竟，他也不知道要多少功德才能喂饱这片黑暗空间。
与其让先祖们把功德浪费在这，还不如多往海眼送一点。
“应是我命中该有此劫吧。可惜，一百年之期马上就要到了，今年怕是打不着老三了！”
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敖海微微一笑，将手中黄豆粒大小的功德如打弹珠一般弹向黑暗。
随后，在手中用元神凝聚出一片神识玉简。
“关于黑暗空间的记载也不知道能不能能不能传递出去。”
敖海将玉简纳入元神心脏，缓缓道。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一切随缘吧。”
做完这一切，敖海端坐于黑暗空间之中，摆出五心向上的修炼姿势，看了一眼继续收缩的空间，封闭了五感，静静地等待黑暗的降临。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元神悠悠转醒的敖海却发现自己并未被吞噬殆尽，反而依旧好端端的坐在黑暗之中。
黑暗质壁已经距元神体表不到一条胳膊的距离，却像是被什么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