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铁桶一般。”孔道兴此行收获满满,见好就收,陈言道:“府尊,我看前面并不好攻,如此孤军深入,恐有埋伏,不如退回怀庆,以此表功。”
周通颉又不喜这些缴获军备及银钱,区区几十两,看不到眼里,他的战功远没有达成。
“不行,以后再难有如此良机,我们突进至周家沟,掳走其工匠,烧了其工坊,才是大功一件。”
拔剑高呼:“儿郎们,杀贼立功,就在今日!”
官兵激奋,冲向八里沟寨门攻打。
众人奋力托开拒马,左右山坡上,妇女及老壮凭借墙垛,举火把,开始投掷震天雷。
“轰!轰!轰!”
这会没人爱惜,不要钱一般,只管从筐里拿出,撕下油布,点着就扔。
“从山坡爬过去!”官兵被炸死几十人,阵型大乱,不得不另寻他处,四散开来,从并不陡峭的山坡攀爬。
厂兵在村会长带领下,结阵在山坡之上各自厮杀。
此时迎春花绽开,山坡黄绿相间,瓷哨及呐喊声响彻山谷。
八里沟的老秋叔,一手执大刀,一手执木盾,是村里农兵队刀盾手。
他终是年迈了,挡着一刀,身形却慢,被官兵刺中腹部,顿感天旋地转。
老秋叔模糊的视线,望着蓝天白云,心里叹道,当年在自家桃林偷桃,被周会长罚银的那几个小伙,为何还不来呢?
“老秋叔!”
八里沟村民见老秋惨死,悲戚大喊,双眼通红,背后便是土生土长的家和乡土,往何处退?
“放箭!”官兵张弓射箭,“咻咻咻!”
人人皆奋力死战,奈何官兵太多,还是死伤大半。
“嘟嘟嘟哒哒哒~”南边哨声大起。
“焦沟农兵来也!”付会长扛着红旗,带队赶到支援。
“我大同寨农兵来也!”大同寨李会长也带队从西北杀来。
得到周怀英散出的求救,远近各村持续带着农兵队赶来,在山坡上加入,你杀我砍。
“府尊,形势已不可为,不如速退!”参将孔道兴暗骂,他娘的,这寨门柱子灰不溜秋,刀劈都劈不动,直冒火星!
对面这是周贼正兵,火铳齐发,死死靠着麻袋车阵,固守寨门,打个屁啊!
周通颉见官兵死伤不少,已有溃败之意,急令撤兵。
边打边撤,徐徐往后刚到魏沟,却听后面炮火声起,竟有一大队人马赶到。
这便是已吓的身体直发抖的周德旺。
他不知道官兵是否打到周家沟,这严重后果令他不敢细想,此刻只管不要命的带队冲向官兵。
与农兵合流南北两面夹击,官兵即刻四散溃逃。
孔道兴在亲卫拥护下,从小路逃到沿黄大道,踏冰过了黄河,心有余悸。
但周通颉却没那么好运了,被追杀的周怀英直接抓获。
孔道兴在河北收拢残兵,要回怀庆府休整,路上却遇到大批怀庆府逃散的官员。
得到一个令他崩溃的消息:怀庆府被周贼攻破了!
他只得暂时退往卫辉府。
逃难的官员们又乐得与他同行,虽然军纪堪忧,但孔道兴总不至于让土贼把官员掠走。
“止步!前方有周贼!”
众官员还以为自己花了眼,这都走到卫辉府新乡县了,怎么前方红旗招展,还有周贼的兵!
孔道兴举起千里镜,心里却缓了一口气。
是有点像,但不是周贼旗帜,因为那旗帜上写的卫字。
有一青年带着几十人马赶到。
看这些如丧家之犬的官员家眷们,纳闷道:“诸位勿惊,我乃卫民社兵,你们这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