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便至神后镇。
一路上乡民都在持着铁锹,推着板车来往筑路,各路段扎有保民红旗,猎猎作响。
“老乡,你们这里怎么如此多人筑路?”
有一青壮见是一商队,回道:“我们现在是农会的人,也要学登封、密县筑路建厂,把日子经营的红火起来!”
“和他们说个啥?”一旁的老者催促此青壮赶快安排人手。
青壮言道:“道法学堂教导我,我神后镇乃是钧瓷之乡,商路就是活命之本。”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小名帖,递给刘主事,“我乃此镇镇长,若有需采购瓷器,可随时来找我,量大从优。”
刘主事微微一愣,他年纪轻轻,倒有见识。
离开神后镇,便出了禹州,进入襄城县地界。
襄城县也是如此,道路上到处都是大肆筑路,不用说,这一定是喜好铺路的周会长搞的。
“借过!借过!宝丰徐家商号!”
从西边来了一个车马队,扎着:【宝丰】的号旗,一车车的煤炭,往乡下运去。
这便是汝州宝丰县徐汝良的商号,他现在迎来了泼天富贵。
煤炭,农会保民商行行长李升带人直接找上他,张口就要二十万斤煤炭。
徐汝良小心脏一抖,这是要抢?还是要买?
李升当场拿出保民银行的银票,笑道:“我保民社,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你打听打听,谁不知道?”
这事还真不用打听,徐汝良珍藏的借条,且借条上盖着已兑章戳就是明证。
“这我信!李大掌柜,咱们也是有些交情,不知农会能护佑我徐家不?”他拿着银票抖了抖,这纸张真是好,不是寻常银号的票张,上面的字油光发亮,字模刻的细如发丝,真不知如何做出来的!
他不愁兑票,农会的好货不少。
李升拱手道:“那也要看徐老爷的诚意了,均田、释奴、免役,这是农会的红线。”
“好说,好说。还有我的枕头山,你们农会拿去分了吧。只是要保住我家生意,还有全族性命。”徐汝良日夜失眠,睡不安稳,唯恐哪天就像别的绅寨,全族被土贼攻破屠戮一空。
朝廷、农会、官兵、流贼、土寇还有讨饭的流民,他快被这乱世折磨的抑郁了。
本来祖上买的枕头山,种植的花椒、麻黄、半夏、木通、天仙子等中药香料,这也是徐家的生意,枕头山的花椒,是附近集市上出名的好料。
但这些年兵荒马乱,多被流民及乡民盗食,山头也近乎荒废,无人打理。
此时已有农会的大员带一哨亲卫,路过枕头山,来到汝州城下。
汝州知州田学古,倒是想出兵剿匪,但他治下十室九空,县衙常平仓里能跑老鼠,他能凑了几百民壮守城,已是谢天谢地。
更别提出兵协助巡抚剿灭周贼。
“田大人!农会陈世俊来访,还请让我入城一叙。”
陈世俊艺高人胆大,也是够勇的,竟自告奋勇来劝降。
田学古哪里知道他的本事,只当是寻常投贼的秀才。
落下柳筐,把陈世俊拉到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