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标营,支援中牟。中牟紧挨开封,巡按及三司为何不出兵?”
河南巡按萧鸣凤倒是想出兵支援中牟,可城内周王不许守军外出,愿出银出粮,以坚守开封。
周王朱恭枵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周贼的豫中大营距开封不过六十里,各路流贼在豫东一带盘旋,保不定哪天就把开封围了。
中牟县。
此时知县站在城头,望着远远逼近的周贼大军,喝令紧闭城门,征调民壮紧紧看守。
他四处张望,竟发现负责守城的典史不见了!
“刘典史呢?”
刘典史这会在城中娘舅王大有家。
王大有本来是一小牙商,负责在郑州一带乡下收布,供给郑州城内布商,赚一些差价养家糊口。
后来郑州一带受到巩县优质布匹的冲击,各布匹商不再从乡下收布,而改收棉花。
他见识了农会的新工艺之后,便跑到巩县,央求商务院借贷购置了新款织布机械,在老家中牟开办了自己的纺织厂。
两年过去,王大有因地利优势,从附近收棉,又把布匹销往本县乡下,已然成为本县最大的布商。
但他这生意,和各大商号比起来,根本不够看,因为棉花不是只他一家收。
棉价持续走高,他想劝说知县引导百姓多种棉,结果知县根本不鸟他一介商贩。
“老舅,城外农会大军已杀过来,咱们怎么做?”刘典史笑嘻嘻的前来讨教。
王大有已小有财富,在城中购宅。
曾经冷落他的外甥,近两年却与他打的火热。
王大有脸上几分得意:“农会的豫中商务局拉拢我,承诺我若是献城有功,可保你性命无忧,另有租地建厂之惠。你说呢?”
两人一番商议,刘典史提刀登上城头,见士气低落,面面相觑的民壮,心里冷笑。
“县尊,为何不造反?”
知县却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是不会从贼的,杀我也可,绑我也可,悉听尊便。”
他也绝望了,早料到这一天,河南的知县,实在是高危职业。
献给农会,总比被流贼攻破屠城强,虽然张贼把豫中反抗的大户,杀得片甲不留,但屠城这种操作从没有过。
刘典史稍作思虑,拱手道:“对不住了。”
喝令左右民壮绑了他,打开城门。
“张将军!请进城!”
城内有头面的乡绅商贾们,都在门前列队迎接保民营进城。
保民营的作风,中牟县民们已熟的不能再熟,现在都盼着能早点开仓放粮,登记户口均田呢。
“周会长万岁!”前来盼着均田的附近百姓,都一窝蜂的涌入城门,嗷嗷大呼。
万一再发救济金,来晚了那可没自己的份。
马上要种冬麦,再不均田,又要饿一年,按照农会的习惯,这第一年的收成,可是免税的,又没了地租和摊派,打的每粒粮食全是自己的啊!
就在张国栋、辛有福两人安定中牟县之际,负责攻打尉氏的第三营康廷光、李灼华就没那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