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应周怀民邀请,农闲的百姓、商贾、士绅、名流齐聚于此。
“马光玉,你一个土贼,一转眼的功夫,竟然都成了大匠,这去哪说理去?”第六营宣教官黄至光拍了拍马光玉的肩。
“请你叫我马大匠,你别忘了,我可是嵩县矿工的老把式,这是矿监逼得咱落草为寇,咱周会长这不是把我救出来了?”马光玉也搂着黄至光这个曾经的敌手。
一众军官哄笑,见远处有各报社的记实来了,赶忙整理着装。
民报记实姜兰清、苏文佩、白丹、熊慧君等人各自拿出本笔,要寻觅自己要采访的对象。
“邓安平是我的,你们都别和我抢。”一向胆大的姜兰清把其他人赶走,朝旗杆处傻站着的邓安平走来。
姜兰清上下打量一下他,分明是买的成衣厂制衣,头戴方巾,身着绀紫色细锦直裰,脚穿深褐色厚底棉布短靴。
他本有保安堂工薪,又得了周会长的格学研究资助,身家已今非昔比,那双露出脚指头的破鞋,早已不见。
她抿嘴一笑,屈腰做了万福礼:“邓大夫,咱的大学士,你这次是实授学士学位,铁定没跑。”
保安堂范大杏听了不乐意,手绞着垂髫:“姜记实,周会长对我们邓大夫寄予厚望,他必定亲自授予博士学位,我看必定更进一层!”
姜兰清微微一惊,没想到范大杏竟如此护他,脸上颇为不悦。
邓安平打趣道:“姜记实,我此次来洛,特意穿着好鞋,万一被你写到民报上,我就太没面子了。”
天中院报的田记实,在旁闻听惊喜,这话里有隐情。
邓安平屡屡在民报被周怀民提及,隐隐然已是周怀民格学学派的大弟子,这学术之争,随着各家报社的壮大,现在已在豫、直隶之间蔓延开来。
河洛、郑州、开封、归德、徐州、南阳、汝宁等府地,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学说和学派,现在都通过各种渠道买了保民印刷厂的刻印机,彼此忙着在自家报社上阐明讲论学说,以此斗嘴,乐此不疲。
田记实心道,这邓安平有什么糗事,竟然怕自家记实登报,他寻了一个保安堂小姑娘,很轻松就旁敲侧击到,心里窃喜,这下自家报的销量一定高!
他此时忽见从府衙出来一大群人,为首的就是周怀民,身旁拱卫着许多农会高官,有一高官登上礼台。
总务院院长黄必昌举着铁喇叭,叉腰吆喝。
“乡亲们!我乃农会总务院院长黄必昌,今天由我主持授勋仪式,为咱们农会历年来功勋卓着的英雄们授勋。
……
首先是保民营的战功授勋。
”
先是哨级的有功哨长,由保民营总务司司长张国栋一一为各哨长佩戴肩章和勋章,各自行礼。
“保家卫民!”哨长们现在肩头多了少尉军衔,胸口多了勋章,见下面人山人海,皆注目自己。
身体紧绷,激动的行起军礼。
黄必昌再喊:“由周会长,为各营、各司授勋!”
总务司张国栋授予中校军衔。
操练司周怀庆、辎重司周昌鹤授予少校军衔。
军情司陈世俊、参议司胡宗文授予上尉军衔。
其余众营长、宣教官,按功各授予中尉、少尉军衔。
唯独第八营宣教官韩宏亮,军功簿上记功最多,授予上尉军衔。
马光玉抚摸着自己的少尉军衔,心里美滋滋,自己和黄至光等人当然不能比,就这样已是满足,他更为期盼自己下一个功勋,不知能否授予。
“韩宣教,恭喜啊!”黄至光等军功卓着者,无不羡慕韩宏亮。
倒不是因为羡慕军衔比自己高,而是都知道韩宏亮现在又被周会长派往济源当厂长去了!
这家伙的资历堪称一绝,从第一批巩东村子入农会开始,他从八里沟村干事做起,转任农会总务堂干事、打井队长、总务堂均田主事、安置大营线长、社兵队长、社兵哨长、道法学堂学员、道法学生优秀学生转学士、选调任邙山土寇的第四营宣教官、密县农会会长、新郑援助团团长、驻京团带队团长、嵩山土寇的第八营宣教官,现在又被派遣到济源任厂长。
厂长,听起来不怎么样,毕竟现在农会的厂长多如狗。
但这可是周会长嫡系保民大厂,听名字就很玄乎。
保民灰泥厂,一听就是类似保民碱厂一样的神秘存在。
韩宏亮谦虚道:“我就是农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黄至光也是众将领的军功佼佼者,他笑道:“这是周会长有意历练你,韩大哥你前途无量啊。”
黄必昌再喊道:“下面由周会长为立功社兵授勋。”
小兵刘克林等猛虎哨队员、新安攻城先登社兵、豫中表现突出的社兵等几十人,上台接受周怀民亲自授勋。
刘克林的肩上,与其他社兵不同,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