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我们路过的客商,见此处人多,好奇看看。”
看守抽水站的本村老壮,手持大刀,一脸警惕,旁边村民也都手持扁担,拱卫抽水站。
现在每家每户有了私田,周会长还施了仙术,在田间打了水井,供附近几个村合用。
自己没给周会长一文钱,他却让自己一家有田,有水。
让自己妻儿爹娘有了活路,这般千古仁心,闻所未闻。
老丈警告道:“这抽水站就是我们的命根子,你等外地人切莫靠近,否则杀了你俺们也不犯法。”
村民们个个怒目横身拦阻,让张任学不得近身。
“抱歉,各位,打扰了。”张任学两人只能知难而退。
继续南下,又遇到两个抽水站,皆是如此,挑水的百姓们如同母鸡守护幼崽,防护严密。
“一群刁民,看看又怎样!”
张任学叹道:“也不怪他们,这是他们活命的缰绳,咱们不也是来寻解救之法?”
两人路过水口村,村里虽不是煤渣路,也是经过简单平整过的。
有十几个村民拎着水桶凑在一起,也没有小房子,村民也不驱赶两人,而是在忙着吵架。
张任学两人忐忑惊喜,凑上去看,原来是一种用手一压就可出水的小水井。
有村民帮亲戚捎带好几桶,遭后面排队的村民指责怒骂起来。
“孙田八,你干啥都要占个便宜!”
“就是,咱们排了半天,让你弟媳也去排队!”
张任学盯着村民操作这水井,明悟了这水井的好处。
“老乡,这水井是谁做的?”
蓝衣青壮回头,打量这人非富即贵,不免有些恭敬:“这是农会打的村里公用井。”
“你们为何不去抽水站打水?”
“蒸汽机坏了,镇长去县里拿器件,还没回来。”
俩人正东一榔头西一棒地闲聊,忽听村民喊:“王镇长回来了!”
只见村头有一人,身着短衫薄袄,拉着一辆板车,后面跟着一工匠帮推着。
众人也不在这里排队了,呼啦全都涌过去。
张任学两人也跟上去。
这镇长正是新安县举人王道纯,被周怀民扔到这个拥有八个村庄的竹园镇,当了一个小小的镇长。
“王镇长,让俺拉!你是举人啊,咋能干这脏活。”蓝衣青壮抢过来。
张任学听了震惊,什么!举人!穿着粗布短衫,来这儿当一个拉车的镇长?
这周怀民竟如此苛待士绅,让读书人毫无体面!
村民拥着工匠朝抽水站欢喜而去。
王道纯确实有点累,站着稍歇片刻,见两个面色不俗的富商盯着自己看,眉宇间自有威势。
张任学拱手相问:“阁下苦读经书三十余载,功名来之不易,何苦要投贼,逼得做贩夫卒子之事?”
王道纯惊讶,这人毫不相识,为何劈头盖脸就来质问自己。
他冷道:“人各有志,何必多问?你等商贾来我竹园镇何干?”
“我听闻农会三个月间,竟打了三百多口抽水井,实在让人震惊,经商之余,想来看看,这水井是何模样?”
王道纯引着两人来到压水井旁,道:“是压水井和抽水井共计三百多口,抽水井不过八十多口。怎么,你有兴趣?”
张任学忍不住上手,照着村民的法子,压了井杆,果然清冽井水哗哗流出。
“妙啊!”他玩的爱不释手,反复上下压水,捧着喝了几口,水花沾湿了胡须。
“真是巧夺天工,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地下之水是如何抽上来的?”
王道纯见这俩货衣锦精致,气度不凡,终究不过是凡夫俗子。
他笑道:“可知此物为何人巧思?”
周通颉也上手试了试,他一脸不相信:“不会是周怀民吧?”
王道纯拱手朝洛阳方向,一脸自豪:“此乃周会长所制,我农会自今年,也就是崇祯十年,开始执行第一个五年计划,至崇祯十五年,我们农会要打井一万口以上,实现村村有井。现在抽水井都还是四五个村子共用。”
“什么!”张任学与周通颉同时惊叫,“一万口!三百多口已经是很惊人了,一万口你们怎么能挖的过来?”
张任学震惊之余,又惊然想起这举人说的五年计划,他扶着压水井杆,微微颤抖:“你说的那个什么五年计划,能否细讲?听着意思,是农会决定五年内要做的事?”
“非也,非也,五年计划乃是天下蓝图!不便细讲,过几天会登报的,你一看便知。”
张任学急忙追问:“那这打井费用从何而来?”
“自然是农会拨款,向各打井队购买服务,由打井队到各村农会打井,一村至少一个抽水井,此乃公井。百姓宅院亦可打私井,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