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霖夫人也是书香门第,倒看得开,她道:“人格平等,妇女自由,我看周会长倒是这天下第一奇男子,几千年来,各朝各代有哪个皇帝会这般为我们妇女家着想?”
“嘘……慎言。”
台上陈登继续道:“闲话少说,由农会捐献,万家烟火坊承办的腊八烟火,点起来!”
台下万贵荣早早准备妥当,只听陈登一声令下,先点了一只地老鼠。
“吱~”地老鼠被点燃,拖着炫彩的尾巴,在人群中乱窜,惹来一阵惊喊和大笑。
“麻婶,扎好裤腿啊你。老鼠无眼。”一男子起哄。
“滚你娘的比,日你祖奶奶。”这俏婆子破口大骂,伸手去撕他的耳朵。
万贵荣点了十几个地老鼠,百姓欢看躲逃,孩童追赶着老鼠,用花柴棍摔打。
陈登又上台,笑道:“还有大梨花,咱一会再放,今天咱农会还捐了场戏。”
曹家戏班锣鼓声起,开始过堂。
花旦崔守贞自己演自己,另有突击队中一娇小女子,扮演姜玉凤。
第一部戏名叫《四易姓名》。
这部戏以女子突击队崔守贞的故事为原型改编,由曹家戏班表演。
在巩县、登封、密县、嵩县等地都有过出演,经过多次剧情打磨和周怀民指点,已逐渐形成偏向话剧的表演形式,越发专业。
女子突击队都是最穷苦的百姓,他们来自戏子、妓女、家奴、流民。
为了表演更加真实,这些演员们都穿的单薄,特别是扮演崔守贞婆婆和第一任丈夫演员。
‘娘’冻得哆嗦,喝完药,痛哭道:“你个兔孙,这还没到卖孩子的份上,你咋就把她卖了!”
随后‘娘’冻饿而死,躺在高台的窝棚里,肢体僵硬。
‘丈夫’趴在窝棚前,噗通跪地,大声嘶喊:“娘!娘!娘!”
随即伏地大哭,摊开手对台下哀嚎道:“这什么贼世道,能让我老母冻饿而死!我贱卖小女,只换来这么一把药,这么一斗粮!”
百姓从未见过这种戏剧与话剧结合的新曲目,剧情直击百姓内心,卖儿卖女的还不少,明知是演戏,仍是不停抹泪,失声痛哭。
大反派开封豪绅上台,穿着锦衣貂皮大袄和鼠皮帽,画着夸张的白脸,走上台嚣张大笑,上来说了一段独白和唱词:“家在朝廷做官,搜刮百姓良田千亩,奴仆千人,养着几家戏班,若有哪个漂亮戏子不从了自己,便卖了妓院去。”
“打死地主!”台下的夏海清,他之前是张继元家的家奴。
“杀了他!”有身负血海深仇的戏子在台下怒喊,纵身一跃跳上台来,就要拉住白脸豪绅痛揍,被社兵拉下台。
“……”在后面观看的豪绅张继元爹心里胆寒,看向他身边的家工,悄悄往儿子们身边靠了靠,深怕这些家工暴起痛打自己一顿。
第四个大反派是一个老鸨,‘姜玉凤’被转卖这里。
‘老鸨’道:“咱们教坊妓院的女人,都是无根的浮萍,不配有姓,你便叫韶青吧。”
台下一众妓女及被解放的浮萍宫女,闻听胸腔剧烈起伏,鼻头一酸,热泪盈眶,互相抱着抽泣。
姜厨子带着崔守贞母女,过了虎牢关,深夜在黄河边歇息。
此刻从高台侧边上来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土寇,个个手持明晃晃的大刀,为首的上台露个脸,还有唱词:“各位看官,那年我被人咬烂了耳朵,人称一只耳,流贼烧了俺村,我就被逼上邙山。邙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任凭你是乡绅,还是百姓,遇到我便要认栽!攻破你的寨堡和村庄,烧光,抢光,杀光!”
台下的王贽及身边家眷,听到这里额头冒出青筋,紧握拳头,眼中血丝泛红。
‘一只耳’围住‘姜厨子’及崔守贞母女,即将见到黑夜前的曙光之时,姜厨子为保护她们母女,被砍倒在地。
台下的大柱嫂此刻情绪崩溃,捂着脸痛哭,哭得腿发软,蹲下再哭,撕心裂肺,引得广场上众人侧目往这里看,周围邻居街坊拉着她劝解。
此时有天兵从天而降,乃是保民营社兵,砍瓜切菜般把‘一只耳’砍死在地。
社兵哨长乃是一红脸大汉,也露个脸,抚须唱道:“朝廷无道,流贼如狼,土寇滥杀,又旱又蝗。东边出了红太阳,天降我周会长,教导我们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保家为民,翻身把歌唱。”
崔守贞伏在‘姜厨子’身边痛哭,‘姜玉凤’张口喊了一声爹,‘姜厨子’缓缓闭上眼,但台下百姓看不到呀,只得死前大喊:“你们投奔农会过好日子去吧!我死也瞑目了!”
崔守贞拉着女儿‘姜玉凤’,绕台两圈,便到了后场。
伴随着一阵过堂锣鼓声,崔守贞和‘姜玉凤’换了衣服,又重新登场。
此刻崔守贞与之前破衣烂衫截然不同,换了女子突击队制服,英姿飒爽,洗掉了旦妆,面若冠月,英气逼人。
她拉着‘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