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姓的,但百姓又各持己见,该听谁呢?”
周昌宽笑道:“管这些酸儒怎么说,想搭就搭。”
陈登看向周怀民,他也有这个困惑,各种不同的声音,该如何抉择?
周怀民看着陷入迷茫的干事们,他点了点头,指着香客道:“没错,在组织管理与道法实践中,只要深入百姓,必然会撞上一堵厚重的现实高墙,你们会发现百姓的面孔远非想象中那般光辉圣洁,而是千人千面,利益纠葛纷杂。这个时候,就会有两种选择,一是英雄主义,二是人民主义。”
熊慧君年芳十七,新获自由,改穿记实制服,怀抱书册,闪着明眸,一脸崇拜的望着周怀民,他怎么懂的这么多?
她问:“什么是英雄主义?”
“所谓英雄主义,即做决策相信权威,听从名望大家,名师大儒。以此来做决断,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告诉百姓,你等皆是愚昧,只管听从我们按令行事即可。”
“是这样!”熊慧君不知想起什么,抿嘴笑道,“读书人就爱有这种毛病,自以为是。那人民主义呢?”
“所谓人民主义,即站在人数最多的穷苦百姓角度,来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少数服从多数,以百姓福祉为基,开展各种社会活动,以及资源分配,减少贫富差距,让百姓共同富裕,我们所践行的,乃是人民主义。”
“可是周会长,多数百姓们提的意见,也未必是对的,比如洛阳乡下百姓,都赞同和嫉妒给城里百姓发救济金,却不给他们发,他们那是十成赞同,可咱们就听从大多数意见,也要发救济金?”洛阳保户堂知事问道。
“你说的很对,道法的本质就是平衡,对经济的平衡,对各方势力的平衡,对主义的平衡。纯粹的人民主义是行不通的,纯粹的英雄主义也是行不通的。百姓是船,我们是舵,但我们也是从百姓中来,比如陈登你,白丹,慧君,还有咱们的社兵和降将们,本来是愚昧的村民和麻木的官兵,在农会的改造下,被农会章程和均田自由的理念所唤醒,便脱胎换骨。这便是人民主义的改造性。”
白丹听了欣喜道:“没错,周会长,这个我和慧君亲身经历,我们自己就发现,咱农会治下,人还是那些人,血肉没变,吃食没变,但精神面貌已经完全不同了!”
周怀民竖起大拇指,及时提供情绪价值,鼓励道:“你说的很对,社会风貌变革的最终力量,不取决于皇帝设计的完美程度,而取决于底层百姓共识的广度和深度,这就是咱们为什么要搞义务教育,要搞万法自由,就是改造百姓的觉悟,提高百姓的学识。”
熊慧君眼里都冒出小星星了,她见识了那么多读书人,所谓雅士才子,竟无一人有周会长这般笑语间指点江山的气质。
她笑道:“怪不得皇帝搞不定流贼土寇还有咱们农会,他脱离了咱老百姓了呗!”
周怀民哈哈大笑:“所以,咱们农会,是人民的农会,人民富足,幸福快乐,乃是农会工作之本。若是百姓逢年过节都不开心,那还要农会做什么?”
此时有亲卫快步跑来:“周会长,第六营黄至光军情,各司等你回去议事。”
周怀民拆开一看:“好!”
河南府保民营会议。
道法学堂宣教长赵至庚道:“据军情司最新情报,巡抚常道立原来早就偷偷往渑池去了,在河南府灵宝驻守的参将孔道兴,也与常道立合兵,现已过了黄河,在渑池修整。”
参议司司长胡宗文道:“既然黄至光部超越咱得预期,接连收服宜阳知县、乡绅王贽,抵达新安县城,那我们该调整一下计划,这会咱们就可以动身准备,只待黄至光下一个喜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