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台前,哭诉道:“周会长,我早听说咱们农会人格平等,我在百红院的身契,是不是作废?我现在是不是自由身?”
所有人静下来,等待周会长解答。
周怀民竟伸手虚扶,请她上台,言道:“姑娘,你现在就是自由之身,想去哪去哪,去做什么做什么!我农会之下,所有卖身之契约,皆为非法。我刚说了,废除一切奴仆身契,凡有老鸨、家主拿身契要挟者,皆有拐卖人口之重罪,依章程惩处十年劳改之刑!”
这歌姬眉目一挑,惊喜万分,跪地匍匐哭泣:“周会长,我做梦都想到你们报社任职,这大半年,咱们民报每期报刊都看,我就盼着这一天,终于给盼到了。呜呜呜……”
周怀民指着台旁的陈世俊:“你去找他,去吧。谁胆敢限制你的人身,农会就抓捕谁。”
马铁栓挤到台前,大声问道:“周会长,您说的这些,人格平等能不能再举个例?”
周怀民指着身边洛阳会长陈登道:“无论你是穷苦人家也好,无论你是士子也好,无论你是乡绅也好,你们在我农会这里都是百姓,百姓见官不跪!”
“什么!”马铁栓惊道,“像我们这些没有功名的码头力工也不用跪吗?”
周怀民笑道:“陈会长何时让你们下跪?我何时让你们下跪?如果各位百姓信赖农会,和农会一心,听农会的话,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把日子过得红火起来,我周怀民愿为大家躬谢。”
说完,周怀民拱手躬身作揖到底。
百姓们见周怀民此举,个个被震惊得睁大眼睛,掉了下巴,他虽是反贼,但也是生员,如今又是土皇帝,能随意处置每个人生死之权的人,竟为自己一介卖鱼卖布、掏粪拉货的城中百姓作揖致敬。
就是寻常衙役泼皮,谁会对自己这么彬彬有礼?
“周会长!”众百姓被周怀民宣讲的五事感动得痛哭流涕,不愿其折辱,纷纷跪地还礼。
苏时霖看着眼前万民归心,喃喃道:“这就是人格平等吗?”
他拱手深深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