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管内监的衙役见几人闯进来,抽刀大惊:“你们!老陈,你们吃了豹子胆了,竟敢劫狱?”
陈世俊几人就没搭话,凭借一身俊功夫,三两下把这些衙役砍翻。
揪住一讨饶的衙役,询问道:“哪个是罗泰?”
几人找到罗泰,他已连病带饿,奄奄一息。
“陈大哥,要我说,把刑犯统统放出去,趁乱咱们好撤!”
府衙刑犯都听到了炮火声,持续不断攻城好几天了。
但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今日才知,原来是巩县周贼。
个个晃着牢门,疯狂大喊,又哭又笑。
“周天王的好汉!快快放我出去,俺老胡也反了!”
“哈哈!狗朝廷不得人心,好汉我愿跟你走,杀了王府狗太监!”这是一个被太监诬陷扔进牢里的铺面东家。
陈世俊也不管都犯了什么罪,临时扣押也罢,死刑犯也罢,统统释放。
胡姓罪犯捡起地上的刀,一刀把讨饶开锁的衙役捅死。
“俺是东大街粮肉铺胡大,恩人贵姓?”
“姓陈,你背着他,随我一块杀出去,周会长必重谢!”
大多罪犯蜂拥出监,发狂奔走。
胡大及几个罪犯,愿意听从陈世俊差遣,背着罗泰及部将,一块杀出。
大堂前甬道上乱哄哄,罪犯们有些也迷路,不知道往哪出门,也有大火封门,到处乱窜。
有些衙役也顾不得救火,抽刀防卫,逋逮逃犯。
“走这里,西角门!”
西角门也是二门,二门和府衙大门之间,西边有厢房,乃是宾馆。
宾馆不是什么新东西,古代早已有之,府衙接待所用。
陈世俊几人格挡砍杀,一路护着来到宾馆。
看的胡大几人暗暗叫彩!好俊的功夫,都是英雄好汉!俺老胡也跟着干了大事!
绕过宾馆,后面便是西墙窄胡同,此刻墙下早被几个孩童掏了砖,有一大洞。
胡大拉着罗泰都爬出了墙,陈世俊临走又朝宾馆扔了一火把。
“上马车,随我走!”胡大跟着马车跑,河南府衙和里仁巷仅隔一条西大街,有惊无险,很快在曹记商行后台的角门停下。
人得食,马得料。
此时知府张论、知县郭文翰、推官汤开远等人刚率卫队镇压了四处逃窜的罪犯,火还没扑灭,就听周怀民夜间攻城。
几人又赶忙赶到北门,却也不敢离的太近,这些天周贼筑起了四五个三丈之高的炮台,足有九米。虽然没城墙高,但打出的散弹对守城士卒威胁极大。
张论掰着手指头过日子,能赶到的,能再坚持两日,便能盼来援军。洛阳是不可能不救的,只是周贼突然发难,巩县距此又近,直逼洛阳,根本没多少时间。
他对着已逋逮的罪犯、疲惫不堪的役夫、里甲百姓喊道:“我欲征召三百死士,冲出城门,打烂这些火炮,人人送肉食!银十两!”
应者颇多,死也不能当饿死鬼。
三百死士很快凑齐,人人手脚发抖,饿得心慌,端着粥饭肉汤,舌头都咬到好几次。
饱腹感袭来,有些头晕,幸福的泪珠止不住流。
“吊下箩筐!”黑漆漆的城墙,箩筐不住往下吊人。
张论等卫队诸将紧握双拳,期盼敢死队能一击得手,破坏掉火炮。
此时城西南的曹记商行,罗泰几人吃了汤饭,又喝了药,歇息两个时辰,逐渐恢复了体力。
“不知是哪家兄弟,我罗泰日后好答谢。”罗泰躺在地上,垫着草席,此刻站起身,见眼前竟站了不少人,为首的不苟言笑,双眼精光,筋骨紧实,面色和装束乃是习武之人。
“我乃农会保民报社洛阳知事陈世俊,这些是我的结义弟兄。”陈世俊又指了指胡大几人,“这几位也是新认识的好汉。”
胡大因恶意涨价抢粮,粮肉铺被查封,被关了进去没几天,他嚷道:“罗将军,我认得你,我可是背着你出狱的!”
“多谢。”罗泰拱手四方,“陈知事,我在夹马营已投农会,咱们怎么做?”
罗泰其实还真是诈降,当时只想逃回城,他想着时事逼人,守城还要靠自己,纵然吃了败仗,也顶多将功赎罪。
他也没想到被别的将领告发,受了这大牢之苦。
要不是姓陈的来救,只怕自己征战沙场半生,却冤死在这牢里。
现在不能辜负周怀民的信任,将错就错,反了!
陈世俊令弟兄把屋内一木箱打开,里面全是刀枪、木盾、武器。
“这是震天雷!”罗泰惊道,只怕这姓陈的早有准备了,但自己绝不在他计划之中,他是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此时北门响起炮火声,攻势甚猛,呐喊冲锋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