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如同偷吃了糖果的小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她欢呼一声，像一只乳燕投林般扑进了冷雪舞的怀里，用自己那柔软温热的脸颊亲昵地蹭着姐姐冰凉的颈窝。
“哼。”
冷雪舞浑身一僵，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她想推开她。
可感受到怀中那熟悉而依赖的温度，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周遭那因她情绪波动而骤降的温度，也悄然回升了些许。
罢了。
她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当是……为了妹妹吧。
对。
就是这样。
……
半小时后。
南阳市，一条僻静而古旧的老街。
与城市中心那些流光溢彩、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摩天大楼不同，这里的一切都仿佛被时光遗忘。
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在岁月冲刷下显得光滑而温润，缝隙里甚至还探出了一两点顽强的青苔。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两三层的旧式小楼，墙皮斑驳，却透着一种独特的、安宁的生活气息。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
昏黄的路灯将两道绝美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正是冷雪舞与冷烟媚。
她们没有乘坐冷家那辆招摇的、刻着冰晶蔷薇徽记的顶级悬浮车。
而是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像两个普通的邻家姐妹，步行来到了这里。
这自然是冷雪舞的要求。
在她看来，去那种地方……本身就够丢人了。
若是再大张旗鼓，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冷烟媚对此倒是毫无异议，甚至兴致勃勃。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仿佛在进行一场有趣的夜间探险。
她的脚步轻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不及待。
反观冷雪舞，她的俏脸自始至终都紧绷着，如同覆上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
每一步，都走得仿佛有千斤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饭菜香与泥土芬芳的味道。
不远处，一家亮着温暖灯光的小店，映入了她们的眼帘。
那是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店面。
没有华丽的招牌，没有炫目的霓虹。
只有一块朴素的木质牌匾，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写着三个字——“归心堂”。
灯光从玻璃门后透出，将门前的一小片地面照得亮堂堂的，驱散了老街的昏暗，显得格外温暖。
冷烟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就是那里！”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拉着姐姐的手，加快了脚步，径直朝着那家小店走去。
冷雪舞被动地被她拉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在她心头悄然升起。
终于。
两人停在了按摩小屋的门口。
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门，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柔和光晕，和一些模糊的瓶瓶罐罐的轮廓。
安静。
祥和。
似乎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冷烟媚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能让灵魂都为之舒展的奇特香气。
她抬起手，正准备推门。
“等等。”
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冷烟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有些不解地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姐姐。
“姐？怎么了？”
冷雪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正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妹妹。
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
冷雪舞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质问。
“……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嗯？
冷烟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问的啊。”
“问的？”
冷雪舞的眼神愈发冰冷。
“什么时候？”
“就……就上次啊。”
冷烟媚的眼神开始有些飘忽，不敢与姐姐对视。
“我们离开的时候，我顺口问了一句秦枫先生的地址。”
她解释道，声音越来越小。
“毕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嘛，总得知恩图报，以后逢年过节送点礼物什么的，知道地址才方便，对不对？”
这个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
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