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点,也从侧面揭示出郑国晏与王学兵之间绝非普通的工作往来,两人背后定然牵扯着更深的利益纠葛,否则郑国晏怎会知晓王学兵藏有私生子这般私密之事。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愈发凝重,黄征清了清嗓子,看向高泽:“高局长,你目前还在岗上,立刻部署下去,发布全城通缉令追捕刘湛,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警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他缉拿归案!”
高泽沉声应道:“好,我下午就召开紧急会议,把任务落实到各分局和派出所,绝不能让他逃出正阳。”
黄征点点头,又转向樊清:“樊县长,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郑县长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因公负伤。”
樊清立刻点头应和:“理应如此,黄书记考虑得周到。”
说罢便跟着黄征快步离开了指挥中心。
陈飞宇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转头对高泽说道:“高局长,那我也跟着去医院看看情况。”
“好,这里有我盯着。”高泽拍了拍陈飞宇的肩膀。
随后,陈飞宇和冯立强快步下楼,驱车离开了公安局。
陈飞宇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不禁感慨。
这次来正阳县,本是为了核查刘湛的具体信息,没想到短短三四天里,竟接连发生了绑架、枪击、杀人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
前往县人民医院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冯立强握着方向盘,长长地叹了口气:“陈局长,刘湛这小子跟泥鳅似的,又让他跑了。这次任务要是没结果,你怎么向崔局长交代啊?”
陈飞宇望着窗外掠过的大树,心中竟莫名地泛起一丝窃喜。
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情绪从何而来,或许是同情刘湛的遭遇;
又或许是源于对王学兵这类人的厌恶,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但理智告诉陈飞宇,作为警察,没能抓到凶手就是失职。
“放心吧,”陈飞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所有责任我来承担,绝不连累弟兄们。”
“陈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冯立强连忙说道。
“别说了,我明白。”陈飞宇微微一笑。
——
与此同时,一处河滩边,刘湛将轿车推入湍急的河水中。
浑浊的河水没过车轮,很快便将整辆车吞没,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水面扩散。
刘湛站在岸边,看着轿车彻底消失在水中,才转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冷冽如冰。
按照樊清发来的定位,刘湛一路辗转,最终抵达了正阳县与彭城市天云区交界的宋集镇。
这里地处两城边缘,人流混杂,是藏匿的绝佳之地。
刘湛压低帽檐,将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右手紧紧插在怀中,指尖始终贴着手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缓步走进了一栋略显陈旧的五六层办公楼。
四楼走廊尽头,刘湛在一扇挂着“宏图商务”牌子的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
片刻后,门内传来脚步声,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男人打开了门,上下打量着刘湛:“你找谁?”
“我找樊勇,是樊县长推荐我来的。”刘湛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沙哑。
寸头男人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哦——原来是刘好汉啊!快请进!”
对方突如其来的客气让刘湛有些意外,但刘湛并未放松警惕,侧身走进了门内。
穿过外间的办公区,寸头男人将刘湛带到里间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与樊清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文件,见有人进来,便抬起了头。
“老板,刘湛来了。”寸头男人恭敬地说道。
中年男人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爽朗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与刘湛握手:“刘好汉!我是樊清的亲弟弟,樊勇。你的事迹啊,我们公司上下都听说了,兄弟这叫一个佩服!就喜欢你这种敢作敢为、替天行道的汉子!以后别客气,叫我樊大哥或者樊老板都行!”
“樊老板好。”前几日还是杀人如麻的刘湛,此刻面对这般热络的接待,竟显得有些拘谨。
“不知道樊老板这里,主要从事什么业务?”刘湛定了定神,开门见山地问道。
樊勇哈哈一笑,指了指沙发:“来,先坐。我们业务范围广得很,主要嘛,是做财产纠纷调解。”
“财产纠纷调解?”刘湛皱起眉头,他从未听过这种公司,一时间有些发懵。
旁边的寸头男人忍不住插了句嘴:“说白了就是催债的!谁欠了钱不还,不服就干他!”
这话通俗易懂,刘湛瞬间明白了,原来是替人收账的打手公司。
樊勇瞪了寸头男人一眼,佯怒道:“阿力,注意措辞!要儒雅,要正式!咱们这叫‘财产纠纷调解’,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