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周明的声音低沉的说道：“唉，太惨了，一家七口，从老人到小孩，一个都没放过，全是被枪杀的，作案手法和前两天华安镇的灭门惨案一模一样，都是一枪毙命，下手极其狠毒。”

    周明顿了顿，又补充道：“凶手反侦察意识很强，现场暂时没发现明显的蛛丝马迹。不过还好，孙楼村的几个主要路口装了摄像头，我们的人已经去调取录像了，应该很快就能送过来。”

    “好。”冯立强点点头，快步朝着案发现场走去。

    院子里拉起了警戒线，几名派出所民警守在外面，脸色都很苍白。

    冯立强跨过警戒线走进院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七具尸体被白布盖着，却依然能看出不同的身形轮廓，最小的那具明显是个孩子，白布下还能看到小小的手脚形状。

    冯立强强忍着不适，蹲下身掀开一点白布，死者额头的枪眼清晰可见，边缘处还残留着灼伤的痕迹，显然是近距离射击。

    周明跟在后面，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刚才在村里走访了一圈，这家主人叫孙磊，听说在外面混得不错，家里还停着一辆E300L。

    邻居说他一直在正阳县工作，每年也就回来一两次，没想到这次回来过年，竟然遭遇了这种事……”

    冯立强猛地抬起头，眼神骤然锐利：“他在正阳县工作？具体是哪个单位？是不是在水泥厂？”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的。”周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刚才他邻居就是这么说的，好像是在正阳县的水泥厂上班，具体干什么职位不太清楚，但听说是个不小的领导。”

    “这就对了！”冯立强站起身，略显激动的说道：“前两天华安镇被灭门的王学兵，就是正阳县水泥厂的老板。这个孙磊，十有八九是王学兵的手下，或者是核心合作伙伴。看来这个凶手是有针对性地在复仇，目标都和学兵水泥厂的人有关！”

    周明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么说，他是在冲着水泥厂的人下手？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做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一名派出所民警拿着一个U盘跑了进来：“周所长，冯队长，村头的监控录像调来了！”

    冯立强接过U盘，立刻让人找笔记本电脑播放。

    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在夜视模式下，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一个身影从孙磊家院子里走出来，身形和面孔与之前监控里的刘湛高度吻合。

    冯立强立刻用手机拍下画面，发给了陈飞宇。

    ——

    公安局办公室里，陈飞宇刚收到冯立强发来的照片，就立刻点开放大。

    把照片和杨善之前提供的刘湛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反复比对，眼神越来越冷。

    “瑾明，你看，果然是他，刘湛！”陈飞宇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这个疯子，简直是在向我们挑衅！”

    姜瑾明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到三天时间，两桩灭门案，一共十六条人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凶杀案了，是赤裸裸的屠杀！

    他手里的枪到底是从哪来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会有这么娴熟的杀人手法，而且心狠手辣到这种程度，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陈飞宇靠在办公桌上，疲惫地闭上眼：“谁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现在想这些都没用，当务之急是赶紧抓到他。”